“公子……蜉倏。”
“嗯？”
陈凡微微一愣，紧跟着抬起头来，“蜉倏？”
“蜉倏？”
雪子一听这话，显得也很意外，她扭头看了林振东一眼，“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公子蜉倏。”
陈凡嘀咕着，目光闪烁，“你读过《庄子》么？”
“没有。”
雪子摇摇头。
陈凡听了，却叹息一声，“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儵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陈凡说着，抿了抿嘴，“通常，别人在读这段文字的时候，都认为，这是一个寓言，但实际上，这是有史可考的一件事，只不过，这个故事，发生在盘古之后，帝夋之前的冥界。”
陈凡双手揣兜儿，“盘古开天辟地，是创造世界的大神。帝夋一统三界，是奠定三界秩序的主宰。在帝夋之前，盘古之后，人鬼神三界，各有各的规矩，譬如冥界之中，便有八山九海之说，其中最厉害的神祇，便是这个中央直帝，混沌。混沌在冥界的地位，大体相当于人间的轩辕黄帝，是所有帝王中最厉害的一个人物，他盘踞在冥府最关键所在，位高权重，却生得一张怪物样子，这货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看起来活像个肉球，四周人既不服它，又打不过它，所以，另外几个帝王想了个办法，坑了这货一下子，就说阳间的人类，有七窍，能看，能听，能吃东西，能呼吸，你却一个都没有！不如我们帮帮你吧！于是，这些人为混沌开出口鼻眼耳，一天凿出一个窟窿，七天，混沌就死了，那些人见它死了，就将他扔到了冥河之中，却不想，混沌乃是天地造化所化，并不是普通的尸体，它的怨念，不断地吸引着冥河之中的孤魂野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一样不断吞食那些可怕的亡灵，久而久之，那些亡灵竟然成为它尸化的源泉，让原本已经死去的混沌得以重生，变成了一个极为厉害的怪物，此物，时常潜伏于冥河深处，像水鬼一般，窥伺着那些尝试度过冥河的生命，即便对于冥府阴司的最骁勇的战士来说，这东西，都是他们心中最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