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录取通知书送来的那天,”简叙长出一口气,“我在学校门口的榕树下等了你四个小时。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我找了不少人问了才知道你早就去了bj。”
“对不起……”
鹿书禾从来都知道这件事,同学曾提前过那天简叙一直在询问她的行踪。
“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这是同学的原话。
但那个时候的鹿书禾什么也做不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如果简叙看见那么没用又颓废的她,估计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原本以为三年过去,鹿书禾又变成了那个充满力量的鹿书禾,可以出现在简叙面前了,但没想到,她还是什么都挽回不了,只会说什么用都没有的“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
简叙侧目看烛臺上摇曳的火光,语气温柔又残忍,“陪在生病的朋友身边并没有错。只是我想及时止损,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我们俩已经分手了,跟前任藕断丝连不是我的作风,你懂吗?”
鹿书禾闭上眼睛,心臟已经四分五裂,“我知道。”
“既然如此。”简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始终低着头的鹿书禾,“我先走了,帐还是我来结,你慢慢吃。”
说罢,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鹿书禾才没有抑制住眼泪,泪滴像串联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先生,”服务员看着简叙转的一大笔帐,“不用这么多钱的。”
“让那位小姐待一会,”简叙看着背对她默默流泪的鹿书禾,“不管什么时候,等她走了再关门。”
简叙给的钱够包他们餐厅三天三夜了。
服务员想着,点了头。
夜晚凉意更甚。
简叙出来后打到了的士,给了司机师傅些钱,“麻烦您在这裏等一会,会有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孩出来,您帮我把她送回学校,至于车费跟她说免了就行。”
司机师傅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随后,简叙坐在车裏,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餐厅。
车裏没开灯,简叙的脸掩在暗夜裏,跟他的心情一样看得并不分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鹿书禾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是几分钟,也或许是几个小时,鹿书禾才失魂落魄地从餐厅出来,穿着单薄的衣服和拖鞋,上了简叙给她安排的的士。
良久,简叙才缓缓发动卡宴,往跟鹿书禾相反的方向驶去。
鹿书禾回寝室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程湘还在住院,李知蔓收到消息已经赶过去陪她了。
她拿起被遗忘在桌上的手机,看见简叙打过来的十几通电话,才终于放声大哭。
声音比她更大的是电话铃声,看着屏幕上的备註,鹿书禾使劲抹了两把眼泪,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有事吗?”
“没事你妈就不能找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讽刺,“现在我出去邻居都问我我女儿去哪了,怎么不回来看我这个可怜的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女儿死了呢!”
鹿书禾不理她的暗讽,“有什么要求直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