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两年前”,萧岑立即就知道什么事了,也不再追问,而是点点头,“老先生就直说吧,这人何时能醒?醒了之后可有任何行之有效的法子,让他不再病病歪歪?只服药足够吗?”过了一阵子,仿佛怕被人误会似的,他又特地补充了一句,“本侯只是讨厌他这副样子。”
孰知此话一出,管家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偷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便是连后面排成一列的侍女们,也如此胆大包天地交头接耳,并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宛若偷了腥的小猫。
萧岑恼羞成怒地剐了她们一眼,喝道,“笑什么?盆里的水凉了也不知道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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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生气
楚临秋清醒过来的时候,脑中空茫了一瞬,仿佛被闷棍击中了一般,他凤眼微眯,恍惚地瞧着被金钩挂起的纱罗帐,只觉得跟前影影绰绰,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而在他的余光里,有个人正动也不动地坐着床边。由于光线太暗,且此人的脸又恰好隐藏在背光处,楚临秋并未看清他的样貌。不过凭借熟悉的气息,他也能辨别出在他身侧待着的人,应该就是萧岑了。
“侯......”楚临秋只勉强吐出一个字,便及时地闭上了嘴巴。原来他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十分沙哑,如同粗砺的石子划过路面,令人听了心中十分难受。这种认知,当即使他嫌弃得直皱眉。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感觉有一双手伸过来,不甚温柔地扶起他,并把一个杯子凑到他唇边让他喝。几口清水下肚,楚临秋这才觉得自己仿佛又重新活过了一回。
从始至终,萧岑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第二句是:“严智死了。”
严智,从五品昭河校尉,虽说品级不高,却在南衙禁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为重要的是,此人之死势必会引起南衙及其身后世家的不满。届时多方势力介入此案,不停发难,将矛头悉数指向楚临秋与玄武卫,那才真正叫做焦头烂额。
而现在萧岑说......他死了???
楚临秋一把推开萧岑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以致他的眼前突然黑了一瞬,待他好不容易缓过了之后,便发现自己的头抵在萧岑的肩上,而萧岑极其自然地张开双臂环抱着自己,两人姿态十分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