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岑听着这声,心里就无端咯噔了一下,他急忙低头查看楚临秋的情况,并一面轻摇,一面哑声唤道,“九商?九商?你......”
但见楚临秋面白气弱,毫无生气,不像是睡着,倒像是......这么想着,萧岑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指置于他的鼻下,半晌后方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多心。
他扶着楚临秋令其慢慢躺回到床上,然后慢慢地抚摸那冰凉一片的脸,叹了一口气。
“来人,请刘先生过府一趟。对了,你去打盆水过来,切记水温适宜,不能过烫,也不能过凉......算了,下去吧。”
萧岑烦躁地挥退了家仆,独与楚临秋共处一室,闭目消化着刚才所听来的一切。
如今太子已废,西川的狼子野心也大白于天下,可这并不能说明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因为那个幕后黑手指不定正躲在帘子后头暗中窃喜。
太子和整个西川,不过就是他掷出去的两颗无用棋子罢了,真正动摇大岐根基的毒草尚未拔出。
牛皮纸上缺失的那几个人名,就是关键。
他,是谁?
想做什么?
只要将这两个问题弄清楚,所有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正当萧岑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侯爷,刘先生来了,是否请他进来?”
“请进!”甫一开口说话,萧岑便大大地吃了一惊。原来他的声音不知何时竟便得愈发暗哑起来,想是太久不饮水所致。
于是,他急忙将搁在手边的冷茶一饮而尽,便抬眸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刘先生。
“先生,九商他......”
“侯爷不慌。”刘先生撩起宽袖将三指搁在楚临秋的腕上,细细诊了好一会儿方说,“侯爷体内,这么看来确实是又多了一种毒。”
“可这毒......这毒是早就下了的,为何先生你之前不说?还是......根本没诊出来?既如此,缘何今日却是现出端倪了呢?”萧岑霍然起身,他的手掩在袖中紧握成拳,垂首紧盯着面色凝重的刘先生,目光中尽是疑惑之色。
“侯爷,筠斗胆有一猜测,只是不知该不该说。”
“先生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