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秘密,除非是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尼赛扬以前知道,现在知道,只是尼赛扬不明白自己明明随机选择了一个机场,随机选择了一架飞机,结果还是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反恐新闻已经不算是什么热门的新闻了,这几年地球人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外星人入侵才是头等大事,小小恐怖分子已经没办法成为新闻媒体的主角了。
机场的地勤很快配合安保暂时封锁了机场,但是这种简单的封锁对于以赛亚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作为一名超级士兵,以赛亚有太多办法可以摆脱安防措施,暂时掩埋携带的毒刺式肩扛式导弹,然后大摇大摆地翻过机场的铁栅栏。
离开机场之后以赛亚甚至还有时间去麦当劳吃了一顿便饭,然后连夜回到了华盛顿特区。
重新回到华盛顿特区的以赛亚忽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位置,打听之后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华盛顿特区。
这也是几十年以来以赛亚第一次来到华盛顿州,但是以赛亚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完全一无所知。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以赛亚就出现在了华盛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以赛亚自己搞不清楚,以赛亚甚至不敢去医院做检查。
在漫长的生涯中,以赛亚饱受针管、试管之类的威胁,只要看到这些东西都很容易让以赛亚暴怒。
以赛亚甚至根本不敢抽血化验——明明超级士兵几乎和疾病绝缘,但是以赛亚依旧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之后,反而被抽取了最多的血液。
“滴滴滴滴……”手机的震动声把以赛亚从回忆中惊醒了,以赛亚掏出老式手机,上面备注的联系人是山姆·威尔逊。
“什么事情?”
“有空的话出来聚一聚,正好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不见。”
以赛亚干脆利索地拒绝了山姆的提议,如果让以赛亚选择,以赛亚只想尽快回自己的拳击馆,远离华盛顿。
“你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我邀请你见一面,不为别的,我觉得同样都是超级士兵,或许我们之间能够找到一些共同的话题。”
罗杰斯听到电话的另外一端沉默良久,不过罗杰斯一直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一样的悠长的呼吸声。
“具体的时间,还有位置。”
“纽约市,日期就定在明天方便吗?你的位置航班方便吗?”
“好,就明天。到时候再见。”
以赛亚挂断了电话。都是超级士兵,罗杰斯的人生经历和以赛亚完全不一样。罗杰斯一开始虽然不受重视,但是至少也是军方宣传的一杆旗帜。
之后罗杰斯更是在战场上取得了惊人的战绩,最后打败纳粹打败红骷髅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荣获美国队长的称号。
而以赛亚在实验室里面被囚禁了几十年,配合科研人员作为实验素材没有任何自由地虚度了几十年,以赛亚确实对素未谋面的队长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纽约大都会综合医院,以赛亚不知道为什么约定的地点在医院,毕竟这个地方很容易唤起以赛亚过去不堪的回忆——
但是最后以赛亚还是硬着头皮在医院里面见到了山姆,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超级士兵,史蒂夫·罗杰斯。
此刻的罗杰斯戴着氧气面罩,整个人躺在床上,原本荧幕上面结实的肌肉现在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具骷髅般的身体。
“抱歉,因为我暂时没办法离开医院,所以只能和你在这里见面了。”虽然罗杰斯的身体相当虚弱,但是说话的气势依旧充足。
“发生了什么?”以赛亚不明白为什么超级士兵会混到这步田地,毕竟超级士兵几乎百病不生,什么样的疾病才能把罗杰斯折磨成了这样。
“队长中毒了,一种罕见的合成毒素。原本奥斯本集团可以帮忙处理,但是三个月前在新东京市发生了一场诡异的战斗,然后奥斯本这边暂停了一切的对外交流。”
说起来山姆其实心里面有些怨言,毕竟当初宇智波明已经答应救治罗杰斯了,但是因为忽然冒出来的哨兵事件,宇智波明直接消失了。
之后宇智波也没有管罗杰斯的事情,仅仅提供了基础的医疗服务,保证罗杰斯不至于中毒死亡。
在基础的治疗下,罗杰斯虽然死不了但是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之前健壮的美队现在虚弱得就像是一个孩子。
“只有奥斯本能治疗吗?”以赛亚本来想要和罗杰斯聊聊过去的事情,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罗杰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托尼那边也能治疗,但是罗杰斯不愿意救托尼。”
“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麻烦托尼。”一旁的罗杰斯补充道。
“为什么?”以赛亚不明白队长和托尼之间的过节,只知道他们曾经都是复仇者,照理来说应该很容易帮忙才对。
“是我欠托尼的,我已经欠的太多了,没脸去找他。”罗杰斯和托尼存在不小的分歧,但是罗杰斯很清楚,托尼从来不欠他什么。
病房里面一度陷入了沉默,以赛亚今天第一次见到罗杰斯,和山姆也属于半生不熟,更多的还是表面的情谊,所以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山姆,你出去一会儿,我和以赛亚单独聊聊。”
山姆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给两个人留下了独处的时间。
“抱歉让你特意来一趟,我的体力不足以支撑我站起来了,所以只能躺着和你说话了。”罗杰斯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以赛亚只能客气地回应道。
“首先我代表军方向你道歉,这个国家对不起你,军方对不起你,联邦政府也对不起你,他们做错了事情而且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联邦政府的错误,他们欠你一句道歉,我也欠你一句道歉。”
罗杰斯枯槁的身形虽然难以移动,但是眼神闪亮、坚定,面带愧色的罗杰斯是发自真心地道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以赛亚感觉鼻子有点酸,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对不起。不管是军方还是联邦政府都欠他一个道歉。
几十年的折磨和实验造成的创伤根本没办法挽回,即使联邦政府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一定的经济补偿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