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克悬在半空的姿态,像被风轻轻托住的一片羽毛,清风拂过,晴朗的阳光下让塔罗斯和嘉雅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寒气。
“你们在找什么?还是说你们正在等我?”
诺瓦克一开口,塔罗斯和嘉雅就知道事情麻烦了,但凡再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或许就会完全不一样。
“这位大人是……”
“叫我诺尔克,你们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塔罗斯你绝对听过我的名字,我没说错吧?”
诺尔克尽量拉扯着脸皮露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诺尔克平时根本就没有笑容,所以难得一次假笑不但没有任何缓和关系的作用,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我确实曾听过诺尔克大人的名字,不过见面还是第一次。帝国这是准备来接收我们这些难民了吗?”
塔罗斯在背后使劲朝着自己的女儿摆了摆手,示意嘉雅不管他赶紧离开,现在塔罗斯最后悔的是他从天剑局回来之后不够果断,如果当初果断一些就不至于陷入这种被动的情况了。
“我听说你们不愿意重新回归帝国?是不是对帝国有什么误解?你们是斯库鲁人,回归斯库鲁帝国才是最光明的未来。
这个土著星球守不住你们,甚至克里人和我们的战争也会随时开启,即使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着想,我也建议你们回归帝国。”
诺尔克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给这些平民面子了,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些家伙快点拿出宇智波的情报,诺尔克才懒得花时间去安抚这些贱民。
是的,作为贵族的诺尔克根本就瞧不上这些平民,不管是实力还是眼界诺尔克都瞧不上这些人。
这些难民唯一的价值就是提供情报,方便斯库鲁人后续渗透奥斯本。
“诺尔克大人,我想知道当初克里人追杀我们的时候,为什么帝国不能派遣舰队接应我们?
当时我们的族人在第一波袭击里面就死掉了三百八十多万人,可以说大部分的族人都死在了克里人的炮火中,为什么直到最后都没有等到帝国的支援?”
塔罗斯的反问让诺尔克立刻烦躁起来,于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但是微微皱在一起的眉骨位置的皮肤还是暴露了这位独裁者的心情:
“这只是一个意外,和克里人之间的战争迄今为止死伤何止万亿,这三百多万同胞的死亡也不是我的本意,狡猾的克里人才是罪魁祸首,就算你有怨气也应该加入前线对战克里人。”
“可是这场意外之后,我们在宇宙中流浪了将近三十多年,帝国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塔罗斯原本颤抖的身体随着一段段控诉的喷涌之后反而越来越板正,越来越挺拔。
“你的意思是帝国对不起你们?”
诺尔克身上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显然塔罗斯的问题已经让诺尔克不耐烦了,原本安慰几句已经是诺尔克的极限,现在塔罗斯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诺尔克耐心的底线。
“对,帝国当然对不起我们,所以我们有权独立,以后我们也不会再央求母星任何的支援和帮助。”
塔罗斯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当然塔罗斯很清楚自己的要求诺尔克不会答应,但是塔罗斯就是想明确地说出来。
“很好,塔罗斯,你犯了一个大忌,斯库鲁帝国从来不允许所谓的独立,不管你待在什么地方都没有所谓的独立。你生是斯库鲁人,死了也是斯库鲁帝国的尸体,没有谁能够改变这一点。
从现在开始我会接管这片区域,你所有的部下都需要听从我的指挥,违抗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诺尔克最终还是暴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前面装了半天累的诺尔克够呛,现在拿出自己原本的作风顿觉神清气爽。
尤其是诺尔克脸上的神色,一副“顺我者昌”的表情,压根没有装腔作势的意思了。
“我拒绝!”
“那你们就去死!”诺尔克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蹦出来的时候,嘉雅就朝着诺尔克释放了一道粗大的宇宙射线,直接把诺尔克打飞了出去,撞进了切尔诺贝利的污水处理工厂。
下一刻诺尔克猛地从污水处理间飞了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污水恶臭。
原本诺尔克精致的战斗服上面描金画凤,华丽的同时还能充分彰显诺尔克的地位,但是如今的诺瓦克一身的烂泥臭粪,如果不是两人亲眼看到诺尔克被打飞,估计都不敢相信。
“等死吧你们!”诺尔克还是第一次被弄得一身污水,臭气熏天,这辈子诺尔克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些腌臜之物亲密接触,一瞬间胃部一阵翻涌。
因为强烈的心理暗示直接让诺尔克吐了出来。
“爸爸走,我来拖住他!”嘉雅很清楚自己的老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斯库鲁人,面对诺尔克个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至于偌大的切尔诺贝利,嘉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想走?做梦!”诺尔克直接掀一堵围墙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当然诺尔克也很清楚这堵围墙其实想要翻越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诺尔克笃定这对父女根本不会抛弃对方。
嘉雅还没反应过来,诺尔克的手臂就像是橡皮筋一样伸的老长一截直接把塔罗斯抓了过来,强健有力的手臂死死地掐住了塔罗斯的脖子。
“现在人质在我的手里面,需要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跪下投降然后把宇智波和奥斯本的所有资料全部送上来。
放心,虽然你们是帝国的叛徒,但是我可以留你们一命,到时候大不了让你们在监狱里面团聚。”
诺尔克自认为已经非常仁慈了,不过这些话也不过是纯粹的安慰而已——当嘉雅出手把他打到污水处理间的时候,诺尔克就发誓一定要把嘉雅生吞活剥了,现在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别管我嘉雅,带着族人们走!能走多少走多少!备用的飞船全部启动,诺尔克再强一个人杀不了我们所有人,现在立刻跑!”
塔罗斯声嘶力竭地发出最后的呼喊,只可惜说了两句就被诺尔克的手指捏紧了脖子——
“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我最后重复一遍,跪下投降你们两个还有机会在帝国的监狱里面见面,不然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