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怀礼开车,江晚意坐在副驾驶吃蛋挞。
蛋挞皮酥脆,内陷香甜绵密,还真就像周怀礼说的,我老婆肯定喜欢吃。
手里的蛋挞刚吃一半,江晚意的手机响了,她手指尖上全是油,蛋挞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周怀礼很有默契地从她兜里掏出手机,按下免提。
“小江?你在忙吗?”
是项目经理的声音。
江晚意把嘴里的蛋挞咽干净,说:“我不忙,经理你说。”
“哦,是这样的,咱们盛昶的年审不是要结束了吗,有个ipo项目管咱们组借人,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等年审结束终于熬到审计的淡季可以喘一口气,江晚意是想休息一下的,只是这是她来这个团队的第一年,如果拒绝了,会不会不太好?
周怀礼拍了下她大腿,没出声,摇了摇头,示意她拒绝。
“额……经理,我可以不去吗,我想休一段时间。”
项目经理还在游说她:“小江啊,主要是你有经验我才放心让你去的。你去这个项目帮忙两个月,到年底打分的时候也有优势。”
江晚意耳根子软,有些动摇了。
周怀礼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挥了下手,催她赶紧拒绝。
他都巴不得她辞职,哪能让她淡季还去接ipo的活?
ipo的活比年审工作强度更大、更熬人,周怀礼可舍不得江晚意这小身板去点灯熬油地工作。说不好听点,她的工资都不够他一顿饭钱,有什么值得这样拼命做的?
“这项目就在上海,都不用出差,离咱们所特近,没事还可以回所里办公。我觉得你去真的挺合适的。”
周怀礼皱起眉头,在上海?那他更不可能让江晚意去了。他看江晚意还在那犹豫呢,没耐心了,打算替她跟经理说。
江晚意吓了一跳,她一看周怀礼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可不想让经理知道她跟周怀礼在一起呢,急忙拦住他,自己主动拒绝:“经理,还是算了吧,等盛昶的年审结束,我想休个假,陪陪家人。”
项目经理连哄带骗地说了这么多,都没换来她的同意。知道她跟周总是熟人关系,他又没那个胆子强迫她上项目,只能放弃了。
电话挂断后,周怀礼开始训她:“他问第一次的时候你就该直接拒绝他,哪用得着跟他聊这么久。”
江晚意有点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格,我哪好意思那么强硬地直接拒绝?”
周怀礼却不以为然:“我看你拒绝我的时候,挺强硬啊。”
江晚意理亏,不说话了。
他还接着说:“对我这么强硬,到了外面又那么怂,窝里横呗?”
江晚意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她要是顶嘴,又得多挨训。
……
周怀礼说够了,舒了口气,态度放缓了问她:“我算家人吗?”
什么?
江晚意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她那句“想陪陪家人”。
“你觉得你算吗?”她把问题又扔了回去。
推拉呗,谁不会啊。
都是大尾巴狼,在这儿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
周怀礼不推拉了,也不像刚才板着脸训她了,开始装可怜:“我觉得我算。那意意可别买了机票就跑回家,把我自个儿扔在北京。”
他可真会装。真不怪高芮把他当成鸭,长这么帅,又这么会耍心眼卖惨,绝对是夜场里买卖最好的鸭,富婆都得被他哄得不知道北。
换个思路,江晚意又觉得自己真的好值,不花一分钱就能享受到如此上好的周鸭。
哦,也不是,她不刚给周鸭买了衬衫吗,她自己都不舍得穿那么贵的。
这段时间江晚意的工作比较轻松,她工作效率高,负责的底稿已经完成了,上交给项目经理和曲par审核,只需要偶尔清个q。(清q:指回答领导审核底稿时提出的问题)
江晚意这人细心,再加上对待新工作的态度格外认真,做出的工作成果正确率很高,基本上不用返工。她闲下来了,还能帮忙得焦头烂额的小蒙做底稿。
这天江晚意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吃周怀礼给她切的桃子呢,收到小蒙的信息。
她发了个语音:“晚意,你快帮我看看,我收入的底稿,借贷方怎么就不平呢?”
这条语音播完,自动连续播放下一条:“你在酒店吗?我去你房间找你行不?”
江晚意回复她:【我不在酒店,你把底稿发给我,我看一眼。】
周怀礼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叉了块桃子喂到她嘴里,把她咬剩下的那半自己吃了。
小蒙的语音很快又发过来,她的声音很激动,显然是忘了自己借贷方不平的事:“你跟周总在一起对不对?!你别管我了,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加油!把周总榨干!”
听到小蒙说出“把周总榨干”时,江晚意想关掉语音已经来不及了,她尴尬地握着手机,感觉到身旁那人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你这朋友还挺懂事的。”周怀礼轻笑一声,“把我榨干?有点难吧。”
这种时候不顺着他说那江晚意就是傻子了,她挂着笑:“是啊是啊,我也觉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