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周怀礼随便找了个包厢,推开门把人拉进去。
江晚意低着头,闷声说:“没什么意思。”
周怀礼单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端详着她的表情,想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答案。
“心情不好?”
江晚意扭头挣脱他的手:“没有。”
“撒谎。”
周怀礼神情严肃起来,问她:“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江晚意不吱声,她又生气又委屈,哪能给出来什么理由。
她的沉默让周怀礼心生躁意,他抬手扯了扯领带,绷着脸走到一边平复片刻才回来。
“除了刚才那男的,你是不是还见了别人?”
见她眼神闪躲,周怀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追问道:“你见了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晚意不喜欢他这样强势地逼问她,语气不是太好地说道:“没有!我谁也没见!”
“非得我调监控吗?”周怀礼的语气有些冰冷。
江晚意瞬间泄了气,她觉得自己真的太无力了,明明是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却总有办法逼她说出答案,或是自己找到答案。
他实在是太霸道了。
那一刻,她委屈的想哭。
看着江晚意垮到不能再垮的脸,周怀礼的心情也不好,耐心被磨没了,双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质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江晚意闭上眼,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鼻梁上。
她咬了咬牙。
“没怎么,你就当我精神病犯了。”
“精神病犯了,在你的追求者面前撇清咱俩的关系?”周怀礼松开她,气笑了,“意意,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周总这么聪明,还猜不出我的意思吗?”
江晚意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
周怀礼真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嫌我态度不好?那你去找唐佳宁啊,她对你肯定客气。”江晚意冷笑道。
因为愤怒,说出的话都不再理智,明知道是伤人的话在此时也都不受控地涌出了。那些被刻意回避掉的问题在此时也变成了针,直往对方最弱的地方扎。
“你还挺会安排,我去找唐佳宁,你找那小眼镜呗?”周怀礼回以冷笑,气得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谁都知道“在气头上应当少说话”的道理,可火气一旦到了,这些所谓的道理就都被抛到脑后了,只会一句接一句地顶起来,激化矛盾。
江晚意赌气道:“成啊,我看挺好的。”
她刚想摔门走人,被周怀礼拉着手腕,连拖带拽地拉出包厢,穿过走廊和大堂,在服务员震惊的注目礼下,被他拽到车边。
“你放开我!”
江晚意不肯上车,死命挣扎,手腕被他攥的起了几道红印。
餐厅内,服务员小声问大堂经理:“需要报警吗?”
大堂经理抻着脖子看向还在门口拉扯的两人,手一摆,“不用,小情侣闹矛盾呢。”
再说了,就算服务员不知道周怀礼是谁,他还能不知道这位大客户吗?要是真报了警,得罪了这位爷,他这活还用不用干了?
门外,江晚意还在挣扎。
周怀礼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把她推到了车里,又单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左手扼着她两只手腕,嘴里咬着领带的一头,另一头握在他右手中,在江晚意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系在右上方的把手上。这波操作下来,江晚意两只手腕被迫合在一起,举在自己脸前,根本动弹不得。
“你给我松开!”江晚意摇晃着手腕,气红了眼。
这是周怀礼第一次见她如此愤怒。可她此时的愤怒,都悉数转化成了他的愤怒,她生气,他也很气,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彼此较上了劲。
周怀礼不理她的挣扎,摔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驱车飞速驶离餐厅。
大堂经理看着疾驰而出的车,摇摇头,你说没事惹这公子哥干嘛啊。
周怀礼把车开得飞快,丝毫不理身边那人不停的挣扎,像是把怒气都撒在脚下的油门上了,疯狂地变速超车。
江晚意坐在副驾驶上,手还被绑着呢,她气的要命,身体上处于劣势地位但嘴上却没吃亏,把平生知道的脏话都骂出来了,骂了周怀礼一路,嗓子到最后都喊哑了。
路上邢磊来了电话,周怀礼接通后只说了句“我们先走了”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周怀礼没开多久就停下了车,他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江晚意骂不动了,侧头看了眼窗外,是个别墅区。
她正打量着窗外呢,车门突然被周怀礼拽开,身子猛地晃了下。再然后,就是她手腕上的领带被周怀礼解开了,被他从车里给扯了出来。
对,是扯出来的。周怀礼从来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过她,今日也就是气上头了,行为举止全不受控制了,脑子被另一个周怀礼占据了。
周怀礼把她从车里扯了出来,直接扛在肩上,往别墅内走去。
这个房子是他名下众多房产中的一处,一年也不见得能来一次,没想到在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也就是这儿离餐厅比较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