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磊提了口气,以为江晚意是受刺激了。
“嗨!”尴尬的问候,邢磊觉得口舌有些干燥,“晚意你来这儿……”
“我来找夏珊姐要资料。”江晚意立刻接上话。
邢磊有一百个心眼,立刻就明白了江晚意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原因。
“哦,要资料啊。”邢磊帮她出头,转身看向夏珊,“那麻烦夏姐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夏珊表面维持着妥当的微笑,低下头时还是狠狠翻了个白眼。
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看起来挺本分,还以为她没什么背景,居然还能跟邢磊扯上关系。
“谢谢夏珊姐。”江晚意装作乖巧,“抽凭清单我稍后会发您微信,麻烦您尽快提供扫描件,周总着急要看报告。”
最后这句“周总着急要看报告”是夹了江晚意的私心的,她借周怀礼的面子狐假虎威,为了催夏珊快点提供资料罢了。
邢磊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模样,有点想笑。
毕海站了起来,问他们,“小江,邢秘,你们两个认识?”
“嗯,好多年的朋友了。”邢磊说。
众人看向江晚意的眼神似乎发生了些改变。
江晚意回到专门批给审计使用的会议室,没过半小时,夏珊就把资料传了过来。
江晚意唇角微扬,迅速敲下“收到”二字,回复夏珊。
从那天起,江晚意发给财务的资料清单,总能得到及时反馈。
有人说过,在职场中要适当地露富。不是真的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而是为了防止职场中那些拜高踩低的小人给你穿小鞋。嫌贫爱富是人的本性,适当地透露出你有钱或权,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的职路也会更加顺畅一些。
江晚意深谙此道理,短短几句话,让工作豁然开朗。
她也没有说谎,她确实认识周怀礼和邢磊。
邢磊走进办公室时,周怀礼正在发火。
已经立了项的工作,接连出现纰漏,追究责任时,这些负责人又一个比一个会找借口,言辞冠冕堂皇,借口言真意切。周怀礼忍了半天,火气还是没压住,厉声道:“再出这样的问题,都给我回家自己吃自己!”
邢磊是周怀礼心腹,两人从来都是一个唱白脸,另一个就唱红脸。他走上前,把几位负责人请了出去。
周怀礼的怒火尚未平息,邢磊给他倒了杯水。
“别气了,跟你说个有意思的。”
……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啊?高兴还是不高兴?”
周怀礼不回答他,专心收拾办公桌,眉头却是舒展开了的。
邢磊看着周怀礼强压笑意的模样,也跟着乐了起来。
周怀礼看了眼手表,快到晚餐时间了。
“下班吧。”
“这么早?不挣钱啦?”邢磊故意挡住他的路。
周怀礼推开邢磊,一边走一边穿上外套,“我自己开车,不用管我了。”
“你要跟晚意共进晚餐?那我呢?”
周怀礼推开门,头也不回。
办公室里余下邢磊戏谑的声音。
“还嫌她不够招风啊?”
审计团队正在开会。
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汇报工作成果,方便大家掌握彼此的进度。
周怀礼敲门走了进来,先跟项目经理打了招呼。
项目经理傻了,这尊大佛怎么亲自莅临现场了,立马怀疑是工作哪里出了问题,人家来问罪了。
“你好周总。”经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心中不安,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得知来者是周总,大家都不免多打量了周怀礼两眼。
团队里见过他的人不多。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赵经理,我想管你这儿借个人。”
借个人?
众人不解,他们跟周怀礼的关系只停留在彼此不认识那一步,而且他们也不是他的直属员工,他要来借谁?
经理也一头雾水:“您指的是……”
江晚意视线战术性躲避,低头盯着环形会议桌,心想我操这桌子可太桌子了。
“熟人。”周怀礼浅笑了下,走到江晚意身后,说:“走啊。”
江晚意头压得更低了。
她在心中骂邢磊,肯定是他把她狐假虎威,借他们名头管夏珊催资料的事告诉了周怀礼。周怀礼这是来找她算账了。
她是真不想动,周围都是一个圈子的同事,这下跟周怀礼扯上关系,一人一张嘴,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模样。
周怀礼喊她的名字:“江晚意。”
经理咳嗽了下,提醒她:“小江,没听到吗?周总叫你呢,快去吧。”
她紧紧闭上眼,认命般地,握着手机跟周怀礼走了出去。
会议室中的同事们,表情都有些微妙。
什么情况?江晚意居然认识周总?还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