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你这个催眠能不能让人做任何事?”肖恩又是羡慕又是敬畏地说,
“不能太过分,顶多问点问题。”迪安带着肖恩走向卫生间,
“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头绪了吗?”
……
……
肖恩郑重地点头,“我学的历史里记载,美国西南部也有很多这种因矿而生,因矿而消亡的‘鬼城’。”
……
“验尸官莫米尔·戴恩可能有点问题,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给出的结论,”迪安轻轻打了个响指,念力隔着上百米距离,绕开监控设备,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今早刚摔死的杜安·安德烈体内抽出了一试管血液,飞回迪安身边。
“克里克医生,今早这位死者是什么情况?”
“嗯,我奶奶身体一直很硬朗,去世前一天还在家里炖了一大锅鹿肉,睡个觉就走了,虽然年纪到了这种死法是最仁慈的,但死亡频率太高了。”苏珊纤细的眉毛微蹙,就像精致的瓷器上沾了一个污点,看得人一阵心疼,忍不住将其抹去,“少数镇民认为这是上帝把他们召回了天堂,但更多镇民在担心,这种可怕的趋势会向年龄更小的人扩散,就像是某种…某种…”
“这跟我预料不同啊。”迪安脸上阴云密布,按照他的分析,前面六个没有尸检,死因不确定就罢了。
而“睡梦中自然死亡”并不能明显触动进度,并非什么重要线索。
“两个月出现这么多死者,而镇上才不到六百人。”肖恩脸色凝重地问,“这种频率高得不正常,是某种传染病吗?”
但在此之后第七个额头前长着小痣、鹰钩鼻的男人出现,医院明显察觉到不对劲进行了细致的尸检,并留下对应的尸检报告,
……
前六名死者都被医院判定为自然死亡,在基本检查确认没有外伤后,并未进一步解剖、尸检,化验。
医生重新翻找出一份档案,上面装订着赛尔每年的体检报告。
医生接过检查报告又翻看了几遍,“只有摔伤时留下的小伤口,但并没有大出血。”
“嗯,肯尼和肖恩,”迪安稍微自我介绍了一遍,目光在这位女士漂亮的脸上一转,“从缅因州来,环加拿大旅游,我们打算继续往西转转,途经此地。”
然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尸检报告显示,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自然死亡。
“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还要追溯到我爷爷奶奶那辈。那时加纳诺发现了金矿还有银矿,”姑娘是個健谈的性子,加上客人那魔力旋涡般的眼神让她无法抵抗,笑盈盈地介绍起来,“几乎一夜之间就兴起了各种社区。但很快,矿脉就干涸了,这些社区又以同样的速度没落、消失,只留下空无一物的旅馆、店铺、沙龙。”
“把最近两个月医院接待死亡人员的名单交给我。”
迪安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相信系统,系统不会出错,那么错的就是——
精神焕发的迪安返回了加纳诺小镇外的矿坑,就见肖恩坐在雪铁龙驾驶座上闭目假寐,“训练了一晚上的瑟伦特符文感觉如何?”
但一个月后的死亡原因却是贫血休克。
“你好,来五份大满贯汉堡。”
进度:(5/100)
“算你说的有道理,”迪安左右环顾了这个苍白而冰冷的小镇,两个月前死亡就开始发生,总不可能是自己招来的汇聚律导致的,所以他不介意顺手刷几个事件,“走吧,去瞧瞧…”
迪安和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往后翻。
时间飞逝,次日一大早。
但结果毫无关联,这是什么情况?
“伙计,会不会我们关注的重点出错了?”肖恩问,“第七名贫血的死者赛尔·丹斯,以及今天这位摔死的杜安·安德烈,与其他死者并无关系。我们该更多地关注在睡梦中的自然死亡,某种魔鬼在睡梦中把他们带走了?”
他目光一扫办公桌上铺开的一系列报告,问医生,“这些死者的尸检都由谁负责?”
迪安和肖恩浑不在意地摇头,擦干净手指上的油渍,放下几张美刀,“我们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毕竟困难和坎坷也是旅游的一部分。就到这儿吧,告辞了。”
“克里克医生,赛尔·丹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黑暗的房间中央,停尸床上躺着一位盖在白布下的老人。
“欢迎光临加纳诺,我是苏珊。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印象中加纳诺没什么旅游资源,也很少有游客,尤其是你们这么年轻的游客。”女孩儿把汉堡递给了两人,
迪安接过汉堡就随意咬掉了一半,和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感觉小镇里的基础建设还不错。”
冬日慵懒晨光为加纳诺小镇披上了一层薄纱,让夜晚萧索死寂的小镇焕发出一丝活力。
“看起来的确是颅脑损伤。”
“进化?”迪安挑了挑眉头,仔细打量肖恩的脸,微短的棕发下,脸色略微苍白,生命强度仍然是三级左右,但气质上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你确定不是洗脑?”
这是条重要线索。
“嗯,严重贫血,休克性死亡?”迪安扬了扬眉毛,忽然发现调查进度直接从零跳到了百分之十。
“这完全不合理啊。”肖恩眼睛慢慢睁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月间就突然罹患重度贫血?就没有个发展、恶化的过程?”
“最近发生的事正在加快这种趋势。”
地址:安大略03565,加纳诺镇,卡里街36号
他们少有的共同点就是年纪大、都居住在加纳诺镇,互相之间认识,死亡前没有任何征兆或者异常表现。
“稍等,”女服务员接过钱,浅金色头发上的银色头巾轻摇,漂亮的脸蛋儿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所以你们是外地人?”
事实与逻辑出现了严重矛盾。
姓名:赛尔·丹斯
……
医生眼中闪过回忆之色,“我们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致病因素,只能认定为疾病死亡。”
迪安和肖恩走到了医院对面一家乡村快餐店,敲了敲柜台。
“他以前在医院体检过吗?”
“其实加纳诺还不到鬼城的地步,”苏珊笑了起来,大眼睛又流露出一丝无奈,“但也快了。现在年轻人基本一拿到毕业证就离开小镇到渥太华、蒙特利尔、多伦多等大城市闯荡,而且永不再回来,镇里面只留下一些妇孺老人和穷人,再过不了多少年,这个小镇就要彻底消失了。”
奖励:未知
“有。”
糖尿病:阴性
“1981年12月22日,蕾比·布瑞克,77岁,白种女人,早晨七点,在床上被发现失去呼吸,自然死亡”
肖恩睁眼扭头,竖直的双眸迸射出湛然神光,“很奇特,就好像黑暗虚空中一股冰冷的意识能量,把一切无法描述的信息组合到一起,刺入我的脑海,我就像一只突然接收到来自于未知领域的强大电流的灯泡…我有种预感,每天接收一小时,长期坚持下去,我会产生某种进化。”
她的发音清晰明亮,音调平稳,是加拿大难得的标准英语。
化验:
“对,”苏珊用抹布擦了擦手,看到迪安脸上的凝重,顿时歉然道,“原谅我,我不该提起这种糟糕的事影响你们的好心情。”
“所以你昨晚的预感是对的,出现死鹿就意味着不祥的事情要发生,”肖恩略带恳求地问,“要不要帮帮这群可怜的人?”
迪安伸手接过试管从中倒出一滴鲜血塞进嘴里。
发动舔舐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