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安缓缓落到地上,随手从四头吸血鬼体内取出血液,发动舔舐记忆。
……
最右边的一位双手抱住膝盖坐在屋脊上,被风吹得紧贴身体的黑披风下凸显出翘臀、细腰、丰隆的曼妙曲线,是個不折不扣的性感尤物。
“马拉·芬奇没了?”
“马拉·芬奇没了,快离开加纳诺。”
而就在最后,彼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南边绑到身前,这头诞生不久的吸血鬼僵硬得就像是一具刚雕好的蜡像运过来展览。
她一咬牙,披在后背的黑斗篷化作向下弹飞开去,她惊人的速度进一步攀升,性感惹火的身躯一团黑雾射向远方。
她的嗓音仍然清脆甜美如少女,眼角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泪水,但丝毫无法撼动眼前男人冰冷的目光,
迪安挑了挑眉,看向剩下三头满脸是血的吸血鬼,
“你们不能提供更多采佩什的信息,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的后脖子,轻轻一抖。
“这才半年,你们违背了承诺,加入采佩什的团队,害人杀人。”
“恪守原则,不要为非作歹,滥杀无辜,否则,会有人替你收尸。”
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入侵她的身体,强行剥夺了她的眼耳口鼻一切感知。
旁边的肖恩只感觉身边一冷,同伴消失了。
迪安沉默片刻,“再详细讲讲苍蝇之主。”
迪安的手又落到了彼得头顶。
千万束白金色光芒随之化作钢针扎进她后脖子,刺入颈椎、脊椎、腰、碾碎每一块骨头。
“和我比呢?”
“那么是真的吗,黑死病大流行跟别西卜有关系?”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被天空中垂落的绳索凌空抽走的一件件衣裳。
左起第一位穿着葡萄酒色的家常棉外衣的女人,身材窈窕,有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
“几个世纪,也就是几百年啊,”迪安喃喃道,“毁在采佩什手下的小镇至少也有几百上千个了吧,居然一直没被发现,这种残忍的使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下一秒。
淡淡的黑光照出四个人形生物。
迪安点头,心头涌起直觉,或许别西卜和路西法一样,所谓的苍蝇之主、暴食之罪,都只是某些上帝信徒强加给祂的污名。
而莫妮卡见状,艳丽脸庞滑下几滴冷汗,落入衣襟间的沟壑中,接着发现扼住喉咙的力量松开了,忍不住开口,
“别伤害我们,你想要什么?”
霍金斯的猎魔人?
莫妮卡惊讶地张大了嘴,终于明白心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太慢了。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彼得浑身一激灵,左右环顾两边开朗有趣的同伴,又看看对面那位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老师和母亲”。紧咬住下唇,双手紧握,挣扎地吞了口唾沫,站在原地没动弹。
三个吸血鬼都本能地摇头,而重新长出白嫩四肢的米娜看着迪安冰冷的眼睛,眼波流转,洁白贝齿轻咬嘴唇,用湖水般柔软的声音讨好道,
咔嚓。
大难临头的感觉隔着衣裳浸入了皮肤,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的肠胃拼命扭转,就好似里面有一根铁棍在残忍地搅拌。
……
宛如死神探出的手掌,撕裂了平静的空间,在远方揭开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你换了声音、气味和脸,但给我的感觉没变!”
莫妮卡脸色更白了,无法置信地看着那逃避她目光的高中生,嘴唇都在发抖。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触发目标的危机直觉,这次迪安距离目标很远。
“我不清楚,我没见他全力出过手…”莫妮卡可怜巴巴地摇头,“我和你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恭喜你们猜对了,但还记得我当初放你们离开时的要求吗?”
迪安不说话,目光幽幽地看着这个高中生,
“在霍金斯镇对吗,你是那位当初放我和莫妮卡离开的猎魔人?!”
米娜不以为意地伸手环住高中生的胳膊,秀美的脸上流转着妩媚的光泽,
“莫妮卡‘女王’,改改你的臭脾气吧,你不能总是限制彼得的人身自由,这事他自己说了才算。”
“强大、古老…至少活了好几个世纪,”莫妮卡眼中饱含畏惧,“他动一根手指就能轻松地杀光我们。”
“除了采佩什,我们其余人对神了解不多,只知道祂在人类社会中跟疾病、混乱、死亡联系在一起,被人称为暴食的别西卜,影响力只在路西法之下。”
“我无法回答,当他有新命令,才会主动通知我们。”莫妮卡咬了咬嘴唇,犹豫地说,“刚才也是采佩什透露马拉发生了意外,让我们逃命。”
“等马拉回来,今晚还是我和彼得出手,一人一个,剩下的放哨。”侧分男人搂住小兄弟的肩膀鼓励道,“好好表现,别再手忙脚乱。”
“这由我来决定,但你现在不说,会遭很多罪。”迪安朝着旁边的阿特蒙斯勾了勾手指,后者那刚长出来的腹部,又重新被碾成了肉糜,疼得双眼凸出眼眶,脖子上青筋隆起,张嘴无声哀嚎。
迪安目光转向剩下的三个俘虏,解开了他们的部分束缚,
“别伤害他,我说!”莫妮卡乞求地开口,“团队一共六名成员,马拉·芬奇,我、米娜、阿特蒙斯、彼得,还有我们的首领。”
“我说出答案你会放我们离开吗?”莫妮卡感受着酥酥麻麻自愈的骨头,语气柔弱,
但加纳诺镇的残酷行径真实存在。
迪安随手一掰。
“首领?”
“安静,浑身放松,保持心情愉悦,”迪安指点着身边半蹲在一丛灌木后的肖恩,感受着远处浅滩传回来的画面,“别被他们察觉杀机和敌意。”
她纤薄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枚獠牙,精致如瓷器的双手十指末梢钻出寒光闪闪的钢锥,电光火石地回身一爪。
眼神中透着不忍,就像是一位被迫提着屠刀对准羊羔的天真少女。
米娜咯咯一笑,挺了挺茁壮的胸脯,“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依基督教文化,聚集在污物或尸体上的蝇群是暴食的象征,别西卜又成了七宗罪的暴食。”
逃得过汇聚律的制裁,却逃不过我。
没有灵魂精华,回到别西卜那儿了吗?
紧贴在他右边的同伴年纪更小,十八九岁的男人,消瘦的脸青涩稚嫩,黑亮的眼睛辐射着旺盛的精力,热切地耸动鼻子、舔嘴唇,就像是圣诞节之夜等不及要偷吃火鸡的高中生。
战斗过程加起来不到1秒,四头逃跑的吸血鬼全部落网,又被聚到镇外的一块菠菜地里,之前平静欢快的表情完全被这不逻辑的战斗惊异地扭曲,缓慢如死人的心跳加速到了正常的频率。
黑影朝着北方轻飘飘地丢出了什么东西,电射着逃窜的米娜发出一声比高潮更尖锐的叫唤,双手双腿就像是被火箭筒轰中爆开成血雾。
收尸…
冰冷的话音在夜空中回荡,
“别!”莫妮卡哀求着,就好像要把喉咙从樱桃小嘴里吼出来,“我们是被迫的,采佩什强迫我们加入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