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换了别人或许会有那么一点感动,可李承佑却不会。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那个皇宫里的人都应该清楚。他早已学会了冷血无情,任何花言巧语对他来说都是一堆废话。夏国皇宫里,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的皇子,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又哪里会想起他一个游离在外,不受待见的人。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必来这一套,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听进去半个字。”
这下倒是让那燕尴尬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掩饰的微笑,整了整情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对了,你与那克烈公主是怎么认识的?”
李承佑一皱眉,没有多想就回答:“我不认识什么克烈公主。”
李承佑下意识的回答让那燕起了疑心。难道李承佑不知道鲁莎公主的身份?
“昨日在茶楼里与你攀谈的那位姑娘难道不是克烈公主?我瞧她长得挺像克烈公主。”
那燕不动声色地试探李承佑,李承佑谨慎地看了她一眼,猜不透那燕问这些话的目的。
“我看你是认错人了吧!”他不敢多说,毕竟,他不了解那燕的心思。顾青青之前提醒过她,千万不要随便与别人说她以前的名字。他相信她有自己的顾忌,所以他不会把顾青青的名字说出来。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看你与那位姑娘交谈甚欢,还以为马上喜事临门了。谁知竟不是克烈公主,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要娶妻,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千万别找什么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父皇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那燕很聪明,看出李承佑起了戒心,于是不着痕迹绕开了话题。
“你想与我谈的话就是这些?”李承佑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方才的话我只是随口一问,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果不其然,那燕此话一出,李承佑的心防便卸下了一半。那燕并不是特意针对这件事而来的,只是顺口一问罢了。
“我时间有限,有什么话快些讲完。”
“那我就长话短说。你虽离开夏国多年,但也应该听说了太子薨逝的消息。如今夏国上下没有合适的人选继承储君之位,父皇的意思是想找你回去继任太子的位置。你可愿意?”
李承佑冷笑一声,眼底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别人挣得头破血流的储君之位,对他来说仿佛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原来是因为皇位后继无人了,所以才想到了我这个出走多年的儿子。真是我的好父皇啊!”说到痛处,他心中一动,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饶是心思缜密的那燕,此时也看不透李承佑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凭什么答应?他连我的存在都觉得是一种错误,现在又凭什么来要求我为他做事?你回信告诉他,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去那个可怕的牢笼,只当我死了。”
他吼得声嘶竭力,没等那燕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已经夺门而出了。李承佑鲜少出现如此激动的时候,若此刻顾青青站在这里,大约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当然,那燕才不管夏国谁当太子,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嫁给元阔,成为睿王妃,并且全力辅助元阔登上皇位,那么她自己就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这不就是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