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在克烈，应该也知道我克烈近几年灾荒连连，民不聊生。北方大蒙早已对我克烈虎视眈眈，此次大蒙派了三皇子出使我克烈，其心十分可疑。为了打探出使队伍的动向，我特意精挑细选了一批舞姬送入畅春园，可谁知我安排的那几个细作全都失去了联系，我想大概是被三皇子发现了，已经灭口。如今，只有姑娘一人获得了三皇子的青睐，所幸你是克烈人，所以你必须帮助我。”
陆谦的话让顾青青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小小的出使队伍竟让我朝官员如此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之前被元阔处理掉的那几名舞姬大概就是陆谦安排的细作，可元阔是怎么发现的？这么一想，顾青青顿时觉得后怕。难道真的如陆谦所说，元阔此次出使克烈确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我只是一介女子，恐怕帮不了大人。”顾青青想了又想，这等国家大事岂是她一个升斗小民能够参与的。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如今的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哪有能力去解决国家大事。
“姑娘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每日把畅春园内的一切动向都告诉我，包括三皇子此次出使我克烈有什么目的。姑娘若能打听清楚这些事，并告知与我，本官一定有重谢。”
“这……”
顾青青压根没想过要参与这件事，会答应跟元阔合作，除了因为他多次帮过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事成后元阔可以让她获得丰厚的报酬，能让大杂院的老老少少过上安稳的日子。而这个陆谦，一面之缘，从未接触过，不了解他的为人，谁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两者权衡之下，她更愿意相信元阔。
说到底，国家大事与她何干。她凭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而牺牲自己眼前的利益。可是，如果真的如陆谦所说，大蒙想要吞并克烈，那么国破便是家亡，到那时，她还能安心享受元阔给她的报酬吗？
怎么办？该相信谁？
正当顾青青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凌空插入。
“陆大人好兴致，在这儿喝茶怎么也不叫上本王？”
元阔？顾青青心头一惊，心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去狩猎了吗？
陆谦看到元阔突然出现，表情僵了僵，倒也镇静，不慌不忙地起身作揖，道：“不知殿下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殿下赎罪。”
“陆大人不必多礼。”元阔半眯着眼，视线从陆谦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青青身上。
顾青青下意识地站起来，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低下头，局促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元阔缓缓走过去，伸手抚过她细滑的脸颊，一脸宠溺地说：“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如今这世道荒乱，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坏人抓去，抑或是受了伤，可让我如何是好。”
“殿下今日不是应太子邀约去狩猎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他也不与她计较，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太子临时有事，狩猎作罢。我本想叫你出去走走，谁知回府却不见你人影。你这样任性，待会儿回去便好好想想该怎么求我原谅。”
元阔一边说着，一边身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顾青青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不得不承认，论演技，是她输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一旁的陆谦夫妇看得有些尴尬了。元阔的话分明意有所指，以陆谦的聪明，应该已经听出来了。而他作为官场上的老狐狸，又岂会被元阔一句话给吓退。
“殿下说的极是，下官也是偶然看到姑娘从楼下路过，这才派人相邀，纯属巧合。”
元阔不着痕迹地瞥了陆谦一眼，“是吗？那可真是巧。这茶也喝了，本王就不打扰陆大人的雅兴了。青青，我们走。”
顾青青闻言默默松了口气，随即温顺地点了点头，便向陆谦告辞了。
元阔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想必是收到了消息。陆谦自知没有任何立场挽留，即便没有得到顾青青的答案，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元阔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