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何须你用心至此。你若高兴，留下她做个侍女便是，畅春园里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他突然站直身子，露出一副随意的姿态，脱口就答应了。
元阔转口太快，顾青青下意识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过，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总算不枉费她开一场口，只是，她似乎又欠了元阔一个人情。
“那我先谢谢殿下了。”顾青青向元阔微微躬身，以示谢意。随机便转身对柳如眉招手，喊道：“如眉，殿下答应你留下来了，还不快来谢恩。”
柳如眉闻言，喜出望外地跑过来，正准备行礼。可谁知元阔突然转身，连柳如眉的脸都懒得看一眼，直接丢下一句“不必行礼了”便甩袖走人了。
顾青青的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柳如眉，发现柳如眉脸上很明显的失望之色。
是她又想多了吗？为什么她看到柳如眉的脸上除了失望之外，还有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而且她觉得柳如眉看元阔的眼神比别人不太一样。
等元阔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后，管家又开始催促剩下的舞姬。除了柳如眉之外，其他舞姬都必须马上离开畅春园。有些舞姬极不甘心，迁怒于唯一能留下来的柳如眉，她们对柳如眉发出了辱骂声，而且话语极其难听。
柳如眉生性胆小，又没有像顾青青那样有三皇子撑腰，只能缩着身子，骂不还口。当然，管家也不会多管闲事，柳如眉不过是一个没有地位的侍女，管家是不会为她出头的。
顾青青很无奈，这世道就是如此残酷。
“如眉，我们走吧！”未免多生事端，顾青青把柳如眉叫走了。
直到走出很远，还是能听到那些舞姬的叫骂声，让顾青青莫名觉得烦躁。
跟在一旁的柳如眉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情，轻声安慰道：“小姐犯不着为了奴婢和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柳如眉突然改口称她为“小姐”，顾青青疑惑地转头看她。
“你可别叫我小姐，我们是朋友啊！以后你还是叫我青青，我叫你如眉，这样多自在。”
“小姐对我好，我是知晓的。可有些礼数不能不管，刚才殿下也说了，让我留下来做您的侍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主子，我喊您一声小姐，这是礼数。”
虽然不知道柳如眉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番话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让顾青青没有反驳的理由。元阔能答应把柳如眉留下来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若是柳如眉不知分寸，不顾礼数，很有可能会重新被赶出去。
这一点，柳如眉比顾青青想得远。
“好吧，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你愿意喊我小姐，你就喊吧！”如若双亲安在，而今她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每天被人伺候的顾家大小姐，只可惜……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不打算跟殿下走吗？”柳如眉很惊讶。
顾青青兀自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柳如眉心里更加好奇，可她现在根本没有立场多问，只能悻悻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