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的理由让人挺感动的，但是事实毕竟是事实，无论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你冒名顶替这件事。”
“如果你实在不能谅解，那么就等天亮后，我主动去向大蒙皇帝认罪，把你的身份还给你。”
顾青青不动声色地丢出一招以退为进，想试探一下鲁莎的反应。
果然，鲁莎听了这话当下就激动了。
“不行。你不能告诉大蒙皇帝。”
顾青青掩嘴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揭穿我了？”
鲁莎冷哼了一声，“就算我不揭穿你，也难保将来有一天不会被别人发现。”
听这口气，想来她根本没有打算揭穿顾青青。今晚夜闯寝殿，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打抱不平而已。只要让她顺了这口气，估计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顾青青暗暗松了口气，“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那也是我自作自受。人一旦决定说谎，就必须要为此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我也曾经有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牢笼，可没有办法。有些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当初决定冒名顶替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后果？其实我今天不过是想来讨个说法而已，至于这个大蒙公主，你就继续当着好了。我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公主，早就当腻了。江湖多好啊！我才没那么傻，从一个牢笼中走出来，再走进另一个更大的牢笼中去。”
“你是幸运的。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携手江湖，真让人羡慕！”这是顾青青发自肺腑的感慨。
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江湖，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只可惜……她喜欢的人位高权重，这辈子都无法实现她的愿望。
顾青青的话引来了李承佑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你真的会羡慕吗？这样的机会他曾经也给过她，而且是足足三年，可他终究不是与她对的那个人。
“既然是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不是吗？”
李承佑不冷不热地丢出一句话，让顾青青的心猛然抽紧了。她听得出来，他在嘲讽。为什么嘲讽？大约是心中还对她存着怨恨。
“对不起，李承佑！我不知道元阔会派人暗杀你们……”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总之从今以后，我们彼此都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哦对了，还没有恭贺你新婚。来得匆忙，也没有准备贺礼，还望见谅！”
他从前是那样高傲，那样目空一切的人，哪会像如今这么愤世嫉俗，说话句句带刺。
顾青青心里清楚，是她愧对李承佑。她当然知道李承佑对自己的心意，可她只能视而不见，否则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然而，有些事情的发生就像命中注定似的，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了。元阔的介入让她和李承佑彻底变成了陌路人，也好，她给不了他任何承诺，不如相忘于江湖。
“没关系。本就是我愧对你在先，你能不计前嫌，我已经很知足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鲁莎，她才是你值得珍惜的人。”
“我和月儿的事情就不劳王妃费心了。”李承佑似乎已经耗尽了耐心，冷然地转身拉起鲁莎的胳膊，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