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看着着实不忍心。不过是一串糖葫芦而已，若是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会不会显得过于苛刻了些？
柳如眉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顾青青，顾青青皱着眉，神色有些复杂，却仍然没有松口同意。柳如眉暗暗叹了口气，为小家伙同情了一把。
“桓儿，你看现在这时辰也不早了，街上卖糖葫芦的人已经收摊了。不如这样，你今天要是把功课做好了，明天姑姑就带你出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小家伙听了之后，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姑姑答应桓儿了可不能反悔哦！”
“当然不会了。”
“那好，桓儿去做功课了。”小家伙打定了主意，扭头向顾青青行了个礼，“娘亲，孩儿告退！”
顾青青微微一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婢女把小家伙送回寝室。
主仆俩并肩站着，目送小家伙离开后，顾青青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宠坏他的。”
柳如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小皇子还小，不该对他过于苛刻。更何况，这孩子可聪明着呢！自小就懂得分寸，您就放心吧！”
顾青青听了这话，仿佛松了口气，“不提桓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倒是你，这一上午也没见你人影，跑去哪儿了？”
说话间，顾青青已然转过头，看着柳如眉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探究之色。
柳如眉微微一愣，似乎对顾青青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略感意外，想了片刻才回答：“奴婢看苏格一个人在洗马，所以……就帮了一下忙。”
这是实话，她并没有打算瞒顾青青半个字。不过这番实话听在顾青青耳朵里，却让她有了另一层想法。
“你最近似乎和苏格走得挺近呀！是不是……”
原本只是半认真半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柳如眉的反应有些过激，矢口否认的速度一如当年对待耶律东源的事情一样。
“我只是单纯的帮忙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紧张岂不是显得更心虚吗？”顾青青掩嘴轻笑了一声，再抬眼的时候，表情已变得十分严肃，“如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点心了。起初，我以为耶律东源会是你的良配，可你告诉我，你对他没有意思。我后来想了想，这样也好，否则就会让大家都尴尬。如今这一晃五年过去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适的人，我为你做主可好？”
这些年，顾青青心心念念就想让柳如眉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论将来如何，她也不愿意耽误柳如眉的青春，她希望看到柳如眉可以过得幸福，如此才不枉费她们这一场主仆情。
“小姐，奴婢早已说过此生只愿陪伴在您身边，谁也不嫁。您又何必旧事重提。”
“可我只当你那是不愿接受耶律东源的气话而已！”
“不是气话，是奴婢的心里话。奴婢虽然出身卑贱，但心比天高，寻常男子皆入不了我的眼。既不愿意将就，那便只有选择终身不嫁。所以小姐，往后就不必为奴婢的终身大事操心了，这是奴婢自己的决定。”
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顾青青从来没有想过，柳如眉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做出这个决定，顿时有些震惊。
“你当真……决定了吗？”
柳如眉坚定地点了点头，“五年前就已经决定了。”
顾青青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明明是媚眼如丝的一个美人儿，可心中的执念却偏偏如此之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这个字当真是害人不浅！顾青青又何尝猜不到柳如眉心底真正的想法，不过是放不下罢了！而她又何尝不是。那个人，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是摄人心魄的气势，岂是说忘就能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