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她做了什么，不如让她自己说说。”元阔不疾不徐地将问题丢给了柳如眉。
柳如眉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否认，“奴婢冤枉，请殿下明察。”
“冤枉？”元阔笑了笑，“你跑得这么急，是打算去哪儿？太子府？”
柳如眉面色一惊，慌乱地摇头道：“我……我只是去给小姐买东西。”这谎话似乎太牵强了点，傻子都不信。
“是吗？”元阔打了个手势，对耶律东源说：“让人去把顾青青叫来。”
耶律东源颔首，正要出去，却被柳如眉死命地拦住。
“不要。求求你不要把小姐叫来，我招了，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请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小姐。”
柳如眉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倒是让元阔深感意外。他抬手阻止了耶律东源，对柳如眉说：“我可以答应你。”
柳如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脸呆怔地开始叙述。原来柳如眉竟是太子府的眼线，陆谦大概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派去的舞姬会被太子的人收买，好一招掩人耳目，借刀杀人。
元阔一开始以为舞姬是陆谦派来的，只除掉了几个嫌疑人，却没想到这个柳如眉藏得那么深，骗过了所有人。
“当你一个接着一个除掉了陆谦的细作时，我也在害怕自己会被你发现。可幸好有了顾青青，你选择了顾青青，我知道，想要留在这里，就只能利用顾青青。我以为只是把顾青青当成了一枚棋子，却不曾想，她对我那样好，几乎把我当成了亲人，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对我好过。我不怕死，但唯一遗憾的却是辜负了她对我的好。所以，你杀了我也好，随便怎么处置我都好，但求你不要告诉顾青青真相，我不想让她伤心。”
柳如眉既然打算坦承一切，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她死不要紧，怕的是顾青青为她伤心难过。
听了柳如眉的话之后，元阔一时沉默了。
原本他打算直接将她拖出去砍了，而此刻却犹豫了。柳如眉并不像一般的杀手那样冷酷，在她心里也是有良知的。至少她对顾青青是懂得感恩的，只是她一开始便存了利用顾青青的心，光是这一点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作为一名细作，若是被敌方发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太子府你是不用回去了，而这里也容不下你。念在你良知未泯，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从今以后，你将成为大蒙的奴隶，永世不得翻身。”话落，他便示意耶律东源将柳如眉手上的绳子解开。
柳如眉一脸惊愕地看了看元阔，“你不杀我？是为了顾青青吗？”
她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也触犯了他的逆鳞。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自己去想想该怎么无声无息地离开这里。”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叫柳如眉自己想一个借口离开，才不会让顾青青察觉。
柳如眉深深地给元阔磕了一个响头，临走前，她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她是个好姑娘。”
元阔下意识地怔了怔，很显然，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内心。
柳如眉走了之后，耶律东源不解地问道：“这个柳如眉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殿下是怎么看出她有问题的？”
“本来她是隐藏得极好。就在陆谦将顾青青带去茶楼的那一天，太子原本约我狩猎无故作罢，才让我及时赶回来阻止陆谦的阴谋。那个时候，我已怀疑府中有奸细。一直到我遇刺那一次，后来听管家详细描述经过才知道，是因为柳如眉突然失踪，顾青青为了寻她，才被刺客抓住。柳如眉失踪后就引来了刺客，如此巧合，我可不相信。果不其然，就在刚刚，柳如眉无意中听到了我要刺杀太子的事，便立即赶去报告，侍卫是在官道上将她抓住的。所有的事实都证明了她就是太子府派来的奸细，我这个计划可不能让太子府插手，否则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柳如眉不能留。”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何必多此一举带她回大蒙。”
“杀了她虽然可以一劳永逸，但同时也失去了一个人才。她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卧底这么久却不被发现，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能手。我素来爱才，何不施以恩德，让她心存感激，将来收为己用更划算。”
听元阔一解释，耶律东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敬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