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青青愣了愣，脸上露出了疑色。难道……不是那燕指使的？
“那天晚上，皇上在嫔妾宫里多喝了两杯，无意中说了一句，不希望看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嫔妾当时只想讨好皇上，所以什么都没多想就……”
“你说什么……”
顾青青惊得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倒下去。她死都没有想过，害她小产的人竟是元阔。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对她余情未了吗？又怎么会狠绝到如此地步？
“总之……是我对不住你。今日说出真相，也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皇上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温文尔雅。”
丽嫔说完这些话之后，担心地看了顾青青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顾青青像个木偶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的可怕。站在她身边的柳如眉，神情有些慌张。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顾青青，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顾青青突然承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顾青青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很平静，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
柳如眉不敢说话，更不敢打扰她的情绪，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按照平常的习惯，搀扶顾青青上了马车。
顾青青得知自己小产的真相后，急怒攻心，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只要一想到元阔才是害她小产的元凶，顾青青的怒火便不打一出来。
原本因为之前利用他报复那燕的事情，她心里尚存一丝歉疚，但如今，她剩下的全是恨，还有一颗想要迫切离开这里的心。
然而，元邺出征在外，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才能离开？恐怕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拦下了。
为此，顾青青头疼不已。看来，想要回封地过年的想法，太天真了。
临近年底，原本是该热闹喜庆的日子，谁知宫里却传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丽嫔死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顾青青并不相信突发疾病这种说法，虽然没有证实，但她猜想丽嫔的死一定与那燕有关。
本来宫里死一个嫔妃，尤其是膝下无子的嫔妃，并不算什么大事。加上眼下皇上又出征在外，一切的事务显然都得交给皇后处理。
“说是年关将至，宫中不易大肆操办丧事，所以未央宫那边决定把丽嫔的遗体立即火化，然后送回她老家去。”
这是柳如眉打听来的最新消息。
顾青青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声，“她只是一个嫔位，再怎么也入不了皇家墓园。如今能魂归故里，也算是一件好事。”
入了皇家门，生死不由己。生前再风光，死后还不是要被送回祖籍，就连夫家的宗庙都进不去，当真是悲哀！
“小姐难道不觉得奇怪？腊八那天，丽嫔明明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爆毙了呢？”
“我想，应该和我小产的事情有关。兴许那燕已经得知了真相，所以，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更为了掩盖皇上的过错，所以就只能先杀人灭口。关于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绝不能说出来。”
柳如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