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满心以为大局将定的那燕却万万没想到,那搁在奉天殿内所谓的遗诏,竟然不翼而飞了。
当她伸手打开了王公公千辛万苦从高台的暗格处取出放置遗诏的木匣子时,整个脸都青了。
木匣子是空的,遗诏去哪里了?
“怎么回事?遗诏去哪儿了?”
那燕还没开口,王公公首先慌成了一团。
“这话不是应该本宫来问你的吗?为什么这个匣子是空的?遗诏呢?又或者,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遗诏。”那燕一动不动地盯着王公公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瞧出些端倪。可王公公的脸上除了慌张与害怕,便再无其它。
“这遗诏是老奴亲手放进去的,绝不会弄错。莫非……遗诏被人偷了?”
遗诏被人偷了?
那燕闻言一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有待查证。若遗诏真的被偷了,那么这个窃贼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这奉天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只要把守门的侍卫找来一问便知……”
那燕正准备当场展开调查,却谁知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钟响,而且连续敲了三下。这钟声代表了什么意思,宫里的人都知道。
“陛下……”
不待那燕反应过来,旁边的王公公已然重重地跪了下去,哀嚎起来。
那燕顿时怔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她大概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撒手人寰。明明半柱香之前,他还在与她说着话,状态看起来好得很。却不曾想……
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心中的痛竟一点都没有减少。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剜去了一块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密道的另一端,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那是距离北门最近的地方,只需要一盏茶的工夫,便能出宫去了。显然,顾青青和海勒都熟悉地形,两人一出密道,便清楚地辨认出了方位。
“我在宫里住了多年,也未曾发现这儿竟有个密道,当真是藏得隐秘。”
海勒一边走一边念叨,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紧张之色。只要离开了御书房,即便在宫门口被拦下,她这个监国公主的身份也没人敢为难,所以自然不必再担心。
倒是顾青青的表情一直紧绷着,没有半点放松的迹象。对海勒说的话,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临走时元阔说的那句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为何要说这句话?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又或者是提醒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