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顾青青觉得不用什么马车了,姐弟俩一起走回大杂院也未尝不可。既然元阔这么决绝,她非得比他更决绝不可。
“啊?现在就要走?”
“对,现在。”
顾青青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拎了包袱,拉起顾青云的手,就往外走去。
管家赶来的时候,顾青青的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跑到门防一问,才得知这姐弟二人孤身出门了。这夜色茫茫,两人要从郊区走到城区,那得走上多少时辰。更何况,官道上也不安全,万一遇上什么劫匪强盗,姐弟俩岂不是性命堪忧。
管家越想越担心,也不管里什么礼数不礼数,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元阔的书房。虽然他不知道元阔连夜赶走顾青青是什么原因,但即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他不相信,元阔能眼睁睁看着顾青青涉险而不闻不问。
“殿下!老奴有事禀报。”书房外,管家敲了敲门。
元阔没有应声,管家自行走了进去,可刚进门就被耶律东源拦住了去路。
“殿下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禀报。”
“可这事恐怕等不到明日……”
“什么事?”
“是姑娘的事……”管家吞吞吐吐,显然不愿告诉耶律东源。他知道耶律东源一直不待见顾青青,所以更不会管顾青青的死活。
“不是让你派了马车送他们姐弟离开了吗?”
“老奴去的时候,姑娘已经带着小公子走了。这天色已晚,回城的路上渺无人烟,恐怕会有危险……”
耶律东源沉默了片刻,本以为派马车将顾青青姐弟送回大杂院后便再无瓜葛了,谁知这女人竟如此决绝。难不成是想用苦肉计来博取元阔最后的怜悯吗?
“她自己要走,生死怨不得别人。”
“可姑娘毕竟与殿下……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怎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不去阻止……”
管家念旧,搬出了大道理想说服耶律东源。却见耶律东源荒诞地一笑,“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如今计划已经完成,耶律东源也不介意将真相说出来。
“什……什么?”管家震惊了。
“好了,没其他重要的事情,你先退下吧!”
耶律东源是打定主意不让元阔再听到有关顾青青的任何消息,以免动摇决心。
管家突然没了声响,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无法回神。最后,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走了。
耶律东源重新关上门,回到书房内,只见元阔捧着一本书,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神情淡然地看着书。
耶律东源下意识地一惊,暗忖道,管家来敲门之前,他明明看到元阔是斜靠在旁边的软塌上休息的,只这么一段工夫,竟然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了。
“殿下什么时候醒的?”
“管家敲门的时候。”
元阔波澜不惊的回答让耶律东源的内心更加擂鼓阵阵。
“那刚才管家说的话……”
元阔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是她自己要走,怨不得别人。”
听到元阔这么说,耶律东源总算松了口气,“那属下就不打扰殿下看书了。”
耶律东源前脚刚离开,元阔便放下了手里的书卷,跟着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