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惶然,李太守的眼珠子都要掉了,素来冷血残暴的督公大人竟然被长公主这么调戏,太守仿佛下一秒就能见到长公主血贱当场,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陆督公却异常恭顺的跪在原地,半点小动作都没有,只有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长公主大人。
“小吟儿。”这是她以前惯爱用的称呼,叶霄神色不明的看着他,手指带着调戏的意味,摩挲过对方嘴唇。
冰冰凉凉,几乎感受不到一点热气,她滚烫的手指像烙铁一般,摁在这柔软的冰冷的唇瓣上,连他失去的温度都重新带了回来,陆子吟双唇抖了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寸骨血,都在为这样亲密的接触发出怒吼。
想要!想要更多!
与长公主殿下再贴近一点,把自己就这么化为一摊血,凝成一颗心,就这么从此残留在殿下的手心里,凝固在此刻,再也不分离。
“唔~”
唇上滚烫的温度突然用力一摁,打破了督公迷离的幻想,滚烫的手指破开对她根本不设防护、或者说是渴望被她入侵的唇舌,像一把温柔刀,刺入了陆子吟的一颗心。
他控制不住溢出细微的呻吟,唇舌无助又无措的含着她的手指,温热的滚烫的手指,任她在口腔里,以一种磨人又暴力的方式,按压住舌根,抠挖软嫩的舌头,摩挲过每一寸娇嫩的口腔,红晕缓慢的漫上他被白粉遮盖的脸庞,他受宠若惊的含着她在口中玩弄,任谁也想不到,只是一根手指,却控制住了在世人面前,冷血残暴又权势滔天的东厂督公。
“呵~”叶霄冷笑了一声,她望向四周,一群人因为东厂锦衣卫的到来,几乎没人有胆子敢直视这里,也看不到这场堂堂督公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挑逗发情的好戏。
真是可惜!“小吟儿~”
轻蔑暧昧却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称呼再度响起,陆子吟怔了怔,随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若是旁人这么唤他,定是剥皮抽骨、大卸八块的凄惨下场,但这样唤他的人却是长公主,他供奉在心尖尖上,能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的,他的神明。
“小吟儿~”她像叫着什么喜爱的狗狗,手心的鸟儿,亲昵又随意,按在他口腔里的手指转而换了个方向,另外的手指像一只钢爪般箍住他的下巴,长公主的身上就像有某种罂/粟般的吸引力,与人靠得越近,接触的越多,他的心脏就越难受控制,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想朝她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只是下一刻——
就被她踢中下三寸,踩在脚下。
陆子吟是阉人,但被割干净的那处依旧有着敏感的不能触碰的伤疤,他闷哼一声,因为长公主的手指还在嘴里,没有忍住这声痛呼,几个锦衣卫弯刀出鞘,反射性看过来,“督公......”
“闭嘴,滚!”
千不该万不该搞错了情况的几个锦衣卫“砰”的一声,被一道掌风拍了出去,叶霄摁着陆子吟的头还没抬,就只看见那几人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入人群,兵荒马乱。
“呵~还真是威风啊!”
叶霄阴阳怪气的揉了他的舌头一下,抽出手指在他象征着如今地位权势、威风凛凛的玄青黑蟒曳撒上擦了擦,直起膝盖起身。
“惊到公主殿下,当属死罪!”陆子吟失去了殿下在嘴巴里捣乱的手指,一时心底缺了个洞,恨不得将刚才打扰到他和殿下之间气氛的几人再拉出来折磨致死,可当着殿下的面,哪怕现在只能看见殿下的衣角与长靴,他更多升起的,也是刚才与殿下亲密接触后,几乎压抑不住内心,想要冲上去亲吻殿下衣角与长靴的渴望。
叶霄虽然看不见那灼热痴迷的眼神,却能观察到他耳朵与脖子上逐渐浮起的红晕,alpha的信息素从来都是让人臣服的利器,她只要稍微再给多点,对方恐怕都能跪在她脚下当场呻吟出来。
真是浪荡货一个!不是omega都能被她轻易影响,随时随地发情的阉货!
叶霄心底厌恶,又找出手帕狠狠擦了擦手指,但她此番举动并非是让他当众失态,因此叶霄放缓语气,将最初的问题再次问了出来。
“小吟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韩昭谢宁是真的死了吗?”
陆子吟发烫的脑子像被敲了一击,猛地清醒,他缓慢抬头,仰视被他奉若神明的殿下,睫毛颤了颤。
“是。”
神明暗金色的眸子沉沉的俯视着他,“死因了?”
“淫乱宫闱,被处极刑。”
叶霄:
叶霄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那两个孩子做了什么。
“在我的寝宫里?”她叹口气。
“......是。”
果然!叶霄揉了揉额头,“既是如此,是燕芷寒的命令,你下的手了?”没有皇帝发话,那两孩子不至于落罪,没有内部叛乱,他俩的武功也不足以惨死,说到底,是她没护好那俩人。
陆子吟眸色暗沉,半晌才回了句。
“他们该死!”
在长公主的寝殿里行淫秽之事,玷污长公主用过的衣物与用品,这些做过的事,都足以他们死上千百遍也不足惜。
然而叶霄嗤的笑了,她冷淡的松开他的下巴,犹如放下了最后的稻草。
他的神明远离了他。
只留下冰冷的告诫。
“陆公公,以后记住了,本殿的人该不该死,是由本殿下说了算的。”
督公的身形一个不稳,是脸上再多白粉也盖不住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