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开始冥修,被禁锢在冷泉方寸之地的道德金光碎片也仿佛被一个强力吸盘吸住,转瞬之间便被少年吸入体内。
苏念蘅见他不再忸怩,便也心无旁骛地继续练习指空画符的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晋级之故,虽然十有八九还是无法成符,但她感到指尖能运用的灵气再无当初的滞涩之感。
而随着她孜孜不倦反覆练习着枯燥的动作,画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指空画符?”
独属于刚从少年蜕变成长青年的沙哑嗓音忽然在身边响起,苏念蘅指尖灵力一窒,画到一般的符就这样消散于天地。
转头一看,苏念蘅挑眉:“又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画符的工具。”
道德金光果然对他很有效果。
身畔的青年比之前明显虚长了几岁,介乎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抽长了,连五官都长开了。
比起人模狗样藏不住斯文败类气质的阿松、人糙却长得小白脸精细的陈深,眼前这张尚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不知是因为目光过于冷漠还是因为置身于冷泉之中又是古装打扮……总之,器灵少年这出水芙蓉的模样,仿佛自带白水妆的滤镜,身上多了几分介于妖孽与谪仙之间的气质。
“而且原身在这个世界就是个靶子,什么纯阴体,召唤恶灵的献祭阵法图……”少女说话间用手撑着冷泉底下,借着水流飘到了看上去异常一本正经的青年面前,一抬头,带着水汽的刘海便掠过青年的下巴,在对方退开之前,眼疾手快揪住了襟口:“之前拍《千秋令》的时候不是有过那种设定吗,修仙之人用纯阴体做炉鼎采补修炼,可是真有其事?”
“……炉鼎之事是有,但并不局限纯阴之体,不过这些都是那些妄想走捷径的旁门左道。旁门左道可无法通过心魔考验。”
额头被青年用手指搓得往后仰,少女却不躲,因为双手揪着对方的襟口,反而被浮力抬起。
眼看彼此的接触更多了,青年连忙伸手摁住少女半浮的肩,“好好说话。”
少女:“没记错的话,是你动的手。”
青年表情有一秒的空白,空白之后,多少有些恼羞成怒:“总之,炉鼎这样的旁门外道,你想都不要想。”
“我又不是傻,明知道原身是纯阴之体还上赶着给别人送温暖吗?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大费周章用纯阴之体献祭恶灵,对方的初衷要召唤出来的,肯定不是我们在废弃工厂见到的那只旗袍女鬼吧?”
“……你大费周章把那个锥子脸带回来想做什么?”
“这不是想用原身的手段解决问题吗?目前还没想好,真要给个定义,大概就是……绑架人质?”
青年:“……你想把自己当靶子?”
“这个锥子脸肯定也是其中一环,既然她什么都不说,就把她扣在身边,让对方以为她背叛了也好。”
青年:“……你说话就说话,靠过来做什么?”
少女:“大概是想和你培养感情?”
青年:“……”
在青年彻底被惹恼前,某人不怕死地吃吃笑了起来,继续调侃:“你的分身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青年正欲开口,忽然表情微变。
“怎么了?”
意识到不妥,苏念蘅便也收起了玩心。
“来了。”
苏念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弹出了随身空间。
感到身上的压力,她张开了双眼。
黑暗裏,瞬间和已经凑到眼前来的一双闪着金光的圆眼对视了起来。
异样的感觉让她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卧室裏瞬间灯火通明。
压在身上的金光圆眼也被照出了轮廓。
苏念蘅缓缓地从对方的压力下坐起来:“……”
错愕地问识海裏的青年:“那正在舔毛的猫崽子……就是你?”
青年:“……”社死,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