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只觉得天地间的气息都产生了变化。
又或者说,是她与天地间的感知变强了。
苏念蘅闭眼感受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
……
……
白鹤浑身是伤、一脸狼狈地往后退,背后碰到了铁围栏,飞快回头看了一眼,阴沈沈灰蒙蒙裏,只依稀看到嶙峋的轮廓。
只要坠落,便是九死一生。
“小师侄,不逃了?”
白鹤愤怒地回头:“我师父没你这种欺师灭祖的师兄!”
在白鹤对面,是一名长得很大众脸,但笑容可亲的小老头,听了白鹤的话后也不恼,只是惋惜地摇了一下手上的铃铛,不一会儿,铃铛下就出现了一个鬼影。
白鹤瞬间脸色大变,咬紧了下唇,才没有喊出“师父”来。
小老头:“怎么,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师父的下落吗,难得遇见了,怎么不过来?”
白鹤没说话。
小老头:“如果不是你非要查下去,我也不想对你下狠手,毕竟,咱们一脉人不多,难得有一个进了八卦门的,可以结识权贵,可惜了,你也和你师父一样,总是说什么取之有道……冥顽不灵。”
说罢,再次摇了摇铃铛:“让你师父送你一程,也算成全了你的孝心了,好的好师侄。”
本来一脸茫然的鬼影,忽然怒出了狰狞的凶相,直扑到白鹤面前。
白鹤绝望地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小老头手上的铃铛被一抹黑影夺走。
没等小老头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摇动铃铛。
得了命令的鬼影扑到了小老头面前,在小老头错愕惊惶的表情下,咬向了小老头的脖子……
白鹤:“……师父……”
她失魂落魄地被人扶起来,再也不忍心看到师父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瞬间夺过对方手裏的铃铛,解了上面的阵法。
“你其实不必如此。”
“……谢谢你来救我,我……”
一时悲从中来,白鹤伏在对方的怀裏。
不远处的树影之后,苏念蘅看着青年僵硬地抱住了白鹤,做出安慰摸头的样子。
器灵青年:“……”
苏念蘅:“……怎么?”
器灵青年:“咳,你不过去呀?”
苏念蘅挑眉:“过去做什么?电灯泡吗?”
器灵青年自闭了一下,才有些抓狂地:“你就放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
苏念蘅冷眼看着白鹤抱紧了猫崽青年的腰:“……这样说虽然有点渣,但他既不是陈深也不是你,不过就是你在万千世界裏的分身投影罢了。”
器灵青年没作声,大概又自闭了。
苏念蘅收回目光,静静地往回走。
护栏边的青年忽然似有所感,扭头看向树影栋栋的山边,总觉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错过了些什么。
……
……
高三生是没法好好过年的,正在恶补知识点的高二生也没有。
回到家裏后,苏念蘅便又开始了日覆一日的覆习、刷题。
虽然说付出未必有回报,但努力过后,总是会有一点进步的,而一点点的进步累积在一起之后,量变就能达到质变,果然,第二个学期的中段考,她又前进了一名,终于打败了办理的学习委员,获得了全班第一、全级第二的好成绩。
等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她虽然还是全级第二名,但距离第一名的成绩也只有三分的距离了。
因为要兼顾学习,她便没再去八卦门,只偶尔接一点富商霸霸的活儿来还债给便宜老爹。
猫崽青年对于让她到八卦门似乎是有一种偏执在的,夜裏来了几次,不过却被她的阵法挡在了外面。
后来渐渐地来的频率便变低了,再后来,似乎就没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