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虽然没说话，眼神裏却反覆流露出“你不回答我就跟你没完”的暗示，少女心道，这和小公举属性的女票日常作，非要男票二选一回答问题有什么差别？
只好自黑：“你不是说我恋爱脑吗，恋爱脑哪裏考虑到这些，只想让你好起来……”
器灵青年：“……如果我真的不管你呢？你就没有考虑过有这种可能吗？”
还不满意啊？
少女头大地只能实话实说：“我之前就对你说过，真心换真心，不能辜负别人的真心。如果一开始我就不信任你，而是各种计量、考虑、假设立场的，我也不能要求你拿真心来对我。总要有人，首先付出真心，才会有机会收获真心啊。”
见他意欲转过身去，少女拉着他的小手指，被他指尖上的冷意烫了一下，“当然你会背叛这种事也在脑海裏一闪而过，但我想，既然是你，还是值得我赌一把的，然后我就赌赢了。”
器灵青年忽然双耳一热，就突然有种被撩到的感觉，遂有些忸怩地：“那你……做事也不能这样莽撞啊，你也不怕你就这样倒下去了，那家伙会有多急。”
猫崽青年吗？
少女喔了一声，心道这又是一道送命题，真要命：“他再急我也没办法啊，我毕竟不能当个海王处处留情嘛，要是我在意了他，不就是给你织绿帽子吗？”
听到器灵青年仍是阴阳怪气地呵了一声，她只好一脸真诚地岔开话题：“所以，原身回去了吗？”
器灵青年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少女：“那不就结了。”
器灵青年：“……可到底和他相处的又不是原身。”
少女头疼还心累，可还是要认真作答以免送命：“之前强行把我抽离时，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呀，反正能不能相处也不是我的问题，我这一亩三分地都管不过来了，还能管他们呢？”
见器灵少年仍是拧巴，少女也只好继续放缓腔调，“我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你是阿瑶不就好了吗？”
器灵青年：“……不好。”
少女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器灵青年：“……”
忽然主动反握着少女的手，弯下身来，未等少女反应过来，他在少女耳边轻道：“瑶只是我还是个普通修士时别人给予的尊号，不是我的名字。”忽然转身咳了两声，才又转过来：“记得，修仙一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己斗，主要还是与己斗，切记，不可忘了初心，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即时眼前是通天之桥，也会被自己的心魔打败……”
“不是，你怎么突然……”
少女的话被器灵青年那一阵狼狈的咳嗽声打断。
眼见器灵青年的身影竟然缥缈了起来，少女下意识要把人扶住，没想到却抓不住对方，反而从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
少女脸露茫然，却见咳得狼狈的器灵青年用拳抵住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答应过你的，我会让你回去报仇，还好……”
“不是，你到底怎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少女：“难不成是因为化身雷劫……”
器灵青年但笑不语，却忽然抬头仰望：“好了，时间无多……”
却见少女忽然绕到自己面前，唤出体内元婴，试图对他反哺灵力，他连忙抬手打断：“要报仇，千万不要去玉华楼，切记了。”
不等少女反应过来，便以最后之力开启了传送……
……
……
“妹妹，妹妹？”
苏念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飘着一名站在佩剑之上的仙门弟子，对方衣袍飘飘，一袭月牙色的袍子，正关切地看着她，“既然醒了，便进楼吧。”
苏念蘅有些恍惚地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到了他身后巍峨的山门。
山门极高，上有桀骜狂草，正是“玉华楼”几个字。
见苏念蘅盯着山门不动，不禁失笑，连忙伸手挡住了她的眼：“小妹妹，千万别看太久了，这山门上的剑意都是各楼的真传弟子留下来的，你还没拜入楼中，可承不住这些剑意。”
小……妹妹？
苏念蘅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一看，顿时被自己的小爪子惊到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臭着一张脸：“小野种，别以为你比我先走出试炼就是比我强，告诉你，野种就是野种，就算有机会混进来遴选大会，你也进不了楼！”
苏念蘅一脸震惊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