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华被浇了一头的水,本就恼火,看到陈深还边说边拿起大木桶凑到苏念蘅身边细语融融地劝着她回房洗澡什么的,简直要气炸,偏偏才要张口就被老蒋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推到了大饼那边,大饼也是默契度失足地直接把人捂嘴控制住。
一行人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便成了罗耀敏在前,与陈深、苏念蘅成了一个不能再显眼的三角站位。
老队友们一脸吃瓜的表情围观,而罗耀敏直勾勾盯着苏念蘅看的古怪表情和灼热眼神,陈深自然註意到了,但他看破不说破,只继续游说苏念蘅放下研究回去好好歇息。
苏念蘅不是没听到这几个人在外头说的话,就是这种三岁不能再多的打嘴仗她实在没兴趣加入,而且,罗耀敏盯人的目光十分不客气,让人有种被冒犯的节奏,于是,她顺着陈深的话点头:“好,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就回去。”
陈深一听乐了,忙帮忙收拾。
“等等。”
罗耀敏又不是死的,自然要把人拦住,“阿蘅,我去上大学前你不是死活抱着我不放还哭得嗓门都哑了吗?才几年不见,你连招呼都不打了吗?”
罗耀敏这话不假,只不过也不是事实的全部。当时原身社恐有点严重,父母又临时有事不能陪她去办理入学,便拜托正好在家休假的罗耀敏来陪,结果罗耀敏当时就是个刺头,居然二话不说就扯着原身出门,原身惊吓之下便崩溃大哭起来。
陈深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挡在了两人中间。
罗耀敏也是眉头一皱,下意识就伸手想要把陈深推开,却没推动。
于是,两个个头差不多的男人就那样互相瞪视了起来。
吃瓜是可以的,但若是两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帮哪边都不好看,于是,老蒋被一众队员本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心思推了出来,“陈哥,咱们好久不见了,聊聊?”
二话不说就扒拉着陈深把人带开——当然了,老蒋也明白,自己能这么顺利把陈深拉开,主要还是陈深暗地裏顺着这臺阶下。
打是不可能真打起来的,至少眼下不行。
陈深才刚刚触摸到精神力操控的门槛,刚刚在苏念蘅的帮助下虽然自觉就快能跨过那道坎了,可最后不知怎地,精神力忽然就变得贫瘠了起来,就连异能也好像被什么给吸干了似的,他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下,才好去给苏念蘅弄水洗澡。
眼下若是要和罗耀敏大打出手,就算占着对异能的理解能险胜,但也估摸着会有些狼狈——在媳妇面前狼狈,当然是万万不能的。
老蒋:“谢了,陈哥,回头兄弟请你喝酒。”
陈深轻哼一声,人虽退开,但还是一副小狗护食的姿态盯着罗耀敏。
罗耀敏回了陈深一个从容的眼神,这才重新看向眼前的年轻女孩。
女孩如他记忆中那般娇小,但印象中安静乖巧的眼睛如今却变得灼灼其华、坚韧不拔。
联想到之前所听闻的关于“那位学姐”的所有壮举竟都是眼前女孩所为,罗耀敏非但没有因此生出半点陌生距离,看向女孩的目光还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心疼:“阿蘅,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也受委屈了,但现在我来了,你不用害怕了。”一顿,又补充:“以后天塌下来,有我在。”
这话在原故事线裏罗耀敏也说过,当时原身直接被破防,扑向对方怀裏哭个不停。
不过,在原故事线裏,大约是这位邻居大哥哥心系大事,虽然把原身护在翼下却始终没有主动向原身表示过什么,而原身又是个社恐内秀的女孩,虽然依赖对方,但她本就受人照顾又被安全区裏仰慕对方的女孩各种非议,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苏念蘅不知道如果那些白眼狼学生对原身所做的一切没有发生,原身会不会和这位邻居大哥哥在一起。
但苏念蘅不是原身,她不觉得对方出现前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委屈的,而且她在这个世界做任务,并不需要接收原身所有的情感,也没有义务兼顾原身的爱情线,所以她在对方伸手要揉她脑袋之时,毫不迟疑地把对方的手挡开。
罗耀敏:“阿蘅,你还在生气我来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