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棠说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管手指粗细的蓝色药水。手下记得把东西送过来的人曾经说过,这是个“好东西”,只要把这一管药水对准人的血管注射进去,就能让人丧命,比市面上卖的毒药管用多了。
不过头儿问这个干嘛?手下的心里正想着,耳边就再次响起了佘棠冰冷的声音——“你把这管药水用针筒抽好,然后走进去,把针剂给她。”
手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道:“头儿,你说这,这针剂,给谁?”
佘棠冷笑一声,“你是想自己给她送去,还是让我派人把你杀了,再让她踩着你的尸体进去送?”
手下原本就是担心一直被他折磨的朱秀懿拿到能够令人致命的针剂后,会在仇恨与冲动之下,把他给杀了,没想到他的想法竟是被佘棠看穿了。手下连忙说道:“头儿,我,我去送!”
佘棠没理会他的提心吊胆,而是继续补充道:“你把针剂拿给她之后,就跟她说,让她去把一个人给杀掉。”
朱秀懿数不清这是她多久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光亮了,唯有那人要进来抽打她的时候,才会从打开门的瞬间看到光,但那人似乎也是在顾忌着什么,他总是在进来和出去的时候,迅就把门关上了。正是如此,眼下的朱秀懿才会在那人突然把门打开的时候,被刺眼的光刺激得流下泪来。
朱秀懿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随后把身体死死地僵住,她依旧是不敢动,连抬起手遮住光的动作都不敢做。
然而意料中鞭子破空而来的响声却没有在她耳边响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咣当”的一下——这是金属重物坠落在地面所出的声音。过了一秒,朱秀懿立马就感觉到她的手脚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了。
她依旧是不敢睁眼。
“不睁开眼,是想再尝尝鞭子的味道吗?”那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蓦地响了起来。
朱秀懿心里一阵颤栗,她赶紧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的眼睛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虽说依旧是有眼泪流出来,但是已经没那么疼了。朱秀懿梗着脖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拿着一个东西递给她。朱秀懿怕不接又会被他抽鞭子,赶紧接过了东西。
“把你手里的东西对准人的血管扎进去,就能让对方丧命。”手下冷着一张脸说道,实际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秀懿的手,而在朱秀懿看不到的后背已是被汗水沁湿了。他继续说道:“头儿派你去杀一个人。”
朱秀懿听完他的话,一直都是溃散的意识开始迅地回笼了,她低头看着她手心里的针剂,蓝色的药剂把她的手心衬得惨白无比。朱秀懿自然是不愿意杀人的,她尝试着开口说话,声音却是沙哑得听不出字句了。她只好皱着眉冲他摇头。
手下却不知是想的什么,在看到她摇头的那一瞬间,一直僵硬着的背脊和双肩突然一下子就拉耸了下来。待手下反应过来头儿交待的事还未完成后,他拿起鞭子威胁朱秀懿,“若是你不去杀人,那我用鞭子把你活活打死了!”
朱秀懿脆弱的神经看到空中挥舞的鞭子,身心都在颤抖着,但她依旧是保留着一丝理智,坚决地冲他摇头。
手下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使用了佘棠教给他的法子——他恶狠狠地说道:“若是你还不肯去杀人的话,我就用这根鞭子把你奶奶活活打死了!”
听到这话,朱秀懿立马就抬起头看向他,她瞪着一双眼睛,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不,我,我不信!”她奶奶明明就没有被卷入这个肮脏的漩涡啊!
手下冷冷地看着她,随后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朝她扔了过去。
照片在朱秀懿的脚边掉落,她连忙扑上前把照片捡起来。这张照片正是朱秀懿的奶奶,而照片里的奶奶正坐在家里,面容十分憔悴。朱秀懿还在奶奶身边时,她从来出没有那么憔悴过。这照片只能是在最近她被抓走后拍的了。
朱秀懿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连自己奶奶都不放过,她的心里顿时就变得凉飕飕的。
手下心知这时的朱秀懿已经是相信了他的威胁,他就问道:“现在愿意去杀人了吗?”
朱秀懿点点头,随后握紧了手中的针剂。
在她被那人带出去的时候,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手下把朱秀懿带着走到了一个房间外边,他就停下来了。他回头看着朱秀懿,说道:“你要杀掉的人就在这房间里边。”
朱秀懿没搭理他,她推开门就见那床上躺着一个人,她慢慢地走进,突然现床上的人她竟是姜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