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泽海拧眉盯着一旁的顾景辰看,自从收到了这条关于姜静姝的短信之后,顾景辰就一直沉默着,他实在是有点担心这人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这条短信不用猜就知道是周炳成的人过来的,毕竟现在的姜静姝在他的手中。而这条短信中所提到了一个地址,对方还说,他们若是想知道姜静姝现在过得如何,也不是不行,只需要顾景辰单独前往先前说的那个地址就行了。
周炳成的这条短信一看就是个把顾景辰勾过去的阴谋,鬼知道顾景辰去了那个地方之后,会不会被周炳成的人埋伏。
黎泽海瞧了顾景辰一眼,心想,就怕这个大傻子会不顾后果就单枪匹马地冲上去了。
他才刚刚生了这个念头,坐在他对面的顾景辰就突然有了动作——他猛地从软绵绵的沙上站起来,一把抓起沙上的西装外套,提起脚步就是一副离开此地的模样。
黎泽海的心里一跳,他赶紧上前把人拦住了,“顾景辰,你干嘛去?”
后者斜了他一眼,随后猛地推开他,就要继续向外走。
黎泽海前额的青筋有了暴起的预兆,“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周炳成的陷阱吗?”
顾景辰固执地望向黎泽海的眼睛,他嘴巴微抿,并没有说话。
黎泽海看不惯他这模样,就吼道:“你说话!”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顾景辰反问他,“姜静姝还在周炳成手里,若是我这次不去的话,周炳成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都还是个未知数!”
黎泽海吼他:“可是你去了又如何?”
若是周炳成在他的地盘布满了陷阱,顾景辰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和姜静姝见上一面,就被暗中那些瞄准他的黑乎乎的枪口给提前干掉了,那要怎么办?
顾景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回答他的话,黎泽海要说的话顾景辰都清楚,只是姜静姝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一次他非去不可。
顾景辰用力地把拦在他面前的黎泽海推开,就走出去了。
猝不及防的黎泽海被推得一个趔趄,待他反应过来时,屋外已经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黎泽海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子,顿时气得咬牙,他在心里响亮地骂了句娘。
另一边,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封闭空间里,一个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女子被沉重的铁链铐住了手脚。空间里很阴冷,连空气都带着冰冷的潮气,而铐住女子的铁链更是冷得刺骨,她时常感到不适,然而只要她稍微挪动身子,空中就会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这时候,守在外边的人听闻声响,就会走进来,拿起长鞭,不分由说地狠狠地抽她一顿,那些人不会管她是否会皮开肉绽,直到他们打得身心畅快了,才会饶她一马。若是女子在被鞭子抽打的时候,尖叫得太大声,看守她的人就会把她的三餐给扣除。
这位可怜的女子正是朱秀懿,自从她被抓过来之后,每天都在这个黑乎乎的空间里重复地经历着鞭打与饥饿的生活。长时间的压迫使得她的精神十分地脆弱。
现在朱秀懿已经对鞭子惧怕到了极点,只要她不小心出了动静,外边的人还未进来兴师问罪,她就已经僵硬得不敢再多动一下了。她不敢动,也不敢尖叫,这些都只会招惹外边的恶魔惩罚她罢了。
很快,被派来看守着朱秀懿的手下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儿,他当机立断地戴上了头儿联系他时用的蓝牙耳机。他的头儿叫做佘棠,是个手段狠辣的漂亮女人,虽说他坏事没少做,但每次他向头儿汇报事情,或是头儿交待他办事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会忍不住颤栗。
这一次也不例外,手下才听到佘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腿就忍不住抖了一下。佘棠问他为何联系她,毕竟一般来说都是佘棠主动联系他,让他如何折磨朱秀懿的。
他不敢耽搁佘棠宝贵的时间,就把朱秀懿的情况同佘棠说了一遍。佘棠听完他的话之后,就轻笑出声,“看来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手下听不懂佘棠的话,却又不敢问,他只好忍着心头的惧意把佘棠的笑声一一收入耳中。
佘棠笑够了就问道:“我前次派人送去的东西,还留着吗?”
手下连忙说道:“留着,还,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