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辰回去之后就立刻去监狱找周炳成。周炳成穿着囚服，瘦了不少，还剃了寸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顾景辰印象中的样子大不相同。
见到顾景辰，周炳成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周炳成的声音里有种诡异的兴奋，让顾景辰觉得很不舒服。
“少废话。”顾景辰皱着眉说道，不想和周炳成做这些无意义的寒暄，“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来了，现在你可以说出佘棠的下落了吧？”
顾景辰开门见山提起了佘棠，如果不是为了从周炳成嘴里得到线索，他也不会放弃和姜静姝珍贵的度假时间赶回来见他。
听见顾景辰的话，周炳成却是眼睛一转，双手抱在胸前显得有些散漫。“顾总别急嘛，在说出佘棠的消息之前，我还有些别的话想说。”
周炳成的声音拖得很长，配合着他嘴角半歪着的邪笑，让顾景辰的眉毛拧得更紧，不知道周炳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要的只是佘棠的消息，其余的我不感兴趣。“顾景辰冷冷地说道，看周炳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已经落到了这副田地，周炳成难道还不老实？
周炳成听见顾景辰的话眼睛一眯，姿态有些倨傲：“顾总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他把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出了恼人的声响。
“现在占据主动权的是我，而不是你。”周炳成慢悠悠地说着，挑衅似地瞪了顾景辰一眼，让顾景辰瞬间火大。
“你!”顾景辰不自觉双拳收紧，有想揍周炳成的冲动。但就在要动手的瞬间，顾景辰说服自己忍了下去。
他的目的是要知道佘棠的消息，而且也已经按照周炳成的意思到了这里，现在就让周炳成再得意一会儿，又如何？
想到这里，顾景辰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眼里的那抹戾光也渐渐褪去：“好，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吧。“只是片刻，顾景辰的语气便恢复了镇定。
顾景辰看着周炳成，冰冷的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色彩，让人看不出隐藏在其中的情绪。但只要他自己知道被压在心底的那一丝焦虑。
不对劲，不管是来和周炳成见面还是周炳成的态度，都透着不对劲。但顾景辰偏偏一时又抓不到那最关键的一点，只能先看看周炳成到底有什么要说。
周炳成见顾景辰这么快就能把情绪调整过来，缓缓地举起手掌拍了两下，沉闷的掌声在安静的空旷的监狱接见室里十分刺耳，“这就对了嘛，听我多说几句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为了佘棠的消息，你就忍那么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周炳成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意味，饶是顾景辰已经决心忍耐，也不由得再次心头火起。不过顾景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扫了周炳成一眼，没有说话。
周炳成越是要激怒他，他就越是要保持冷静。果然，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周炳成没从顾景辰脸上得到预想的反应，换了一种语气重新开口：“顾总坐过牢吗？”
这算什么问题？顾景辰闻言，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掀起了一点波澜，他拧着眉反问道：“你什么意思？”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还没等顾景辰下一步反应，周炳成却“哈哈”笑出了声：“只是随口一问，顾总不要误会，像您这样的精英当然是不可能和坐牢什么的沾上边的。”
周炳成说着，语气却越来越不对，眼神也越阴骘，不像在说顾景辰，而更像是在自嘲。顾景辰不一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周炳成说见到他就会把他知道的关于佘棠的消息都说出来，可是他已经来了这么久，周炳成都一直在扯着其他事情，就是不提佘棠，好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
但周炳成把他拖在这里，又能干什么？他自己还在牢里，难道还能搅起什么风雨？顾景辰没理周炳成，垂着头陷入了思索。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在牢里。”周炳成没管顾景辰的反应继续说着，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却只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沉。
“要不要我给你分享一下坐牢的体验呢？”周炳成自顾自说着，偶尔看向顾景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怨恨。
“够了！”顾景辰听他越说扯得越远，再也忍不下去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了他，“我来这是为了佘棠的消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哟，生气了？”周炳成仍然是调侃的口吻，“可是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我要是不想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