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婿可什么都没说。“欧阳伦举杯浅酌，酒水沾湿了他的唇，在烛光下泛着狡黠的光。
老皇帝突然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吓得朱允炆连忙给他拍背。“好！好个欧阳伦！“他抹着笑出的眼泪，“咱当年若有你这般心思，打陈友谅能少死十万兵！“
朱元璋的胡子抖了抖，突然一把抓住欧阳伦的手：“好女婿！教教咱！“老皇帝的手心滚烫，“这商道...到底该怎么走？“
欧阳伦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第一，建自己的棉田；第二，控制运输要道；第三...“他转头直视朱元璋，“永远比市场快半步。“
老皇帝看看自己这女婿，突然将酒一饮而尽：“咱明日就下旨！在江南划十万亩官田种棉花！“
“不妥。“欧阳伦摇头，“官田税赋太重，棉农无利可图。“
“那...“
“不如这样。“欧阳伦蘸酒在桌上画了个圈，“朝廷出地，商户出种，收成对半分。三年后棉田归耕者所有。“
朱元璋眼睛一亮：“妙啊！既不用朝廷掏钱，又能让百姓得利！“他忽然皱眉，“可种子从哪来？“
欧阳伦笑吟吟地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倒出几粒奇特的棉种：“臣婿从波斯商人那得的，此棉纤维长，亩产是寻常棉的三倍。“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棉种上，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朱元璋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无数雪白的棉桃在风中摇曳。
“好！“老皇帝突然拍案，“就这么办！“他转向王忠，“明天早些时候把这个给皇帝说说...等等！“他猛地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向欧阳伦，“你小子...该不会连棉种都囤好了吧？“
欧阳伦笑而不答，只是将锦囊推到朱元璋面前。
晨光熹微时，天上人间的鎏金招牌还挂着露珠。
两个醉醺醺的身影踉踉跄跄迈出门槛，惊飞了檐下宿燕。
“好女婿！接着喝！“朱元璋半边龙袍都蹭满了酒渍，却还死死搂着欧阳伦的脖子，“咱...咱还有三坛西域葡萄酒没开呢！“
欧阳伦的玉冠歪到耳畔，脸上泛着醺红：“太...太上皇海量，臣婿甘拜下风...“话音未落就被朱元璋拽了个趔趄，两人险些栽进路边的排水沟。
随行的锦衣卫想上前搀扶，却被朱元璋一袖子挥开：“滚...滚远点！咱要和咱女婿说体己话！“老皇帝喷着酒气凑到欧阳伦耳边，声音却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告诉你个秘密...咱在凤阳还藏了...嗝...二十坛毛台！“
欧阳伦醉眼朦胧地竖起三根手指：“臣...臣婿用三台蒸汽机换！“
“成交！“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女婿背上，拍得欧阳伦差点吐出来。
“诶，不对呀，太上皇你哪里来的毛台？该不会是假毛台吧！只有臣婿酒窖里面的酒才是真茅台！”
“放屁！咱那个当然是真毛台！那可都是咱挖地道去....”
“挖地道？去哪里？”
“额...没去哪里...反正咱那里是真毛台！”
“毛台...我多得很...你换一个....”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像市井泼皮似的晃过秦淮河畔，惊得早起的小贩纷纷避让。
老皇帝的靴子不知何时掉了一只，却还高唱着凤阳花鼓，跑调跑得连拉车的骡子都直甩耳朵。
行至承天门时，守城将领刚要跪拜，就被朱元璋喷了满脸酒气：“免...免礼！没看见咱正忙着吗！“说着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挂在欧阳伦身上，“伦儿啊...你说那棉田...“
“太...太上皇小心台阶！“欧阳伦踉跄着扶住宫墙，腰间玉佩叮当乱响。他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却在转身时被朱元璋的玉带钩缠住了衣袖，两人顿时像麻花似的拧作一团。
“重八！“
“夫君！“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马皇后和安庆公主提着裙摆从宗人府台阶上奔下来，身后跟着一群手忙脚乱的宫女太监。
马皇后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朱元璋，却被丈夫一把搂住肩膀：“妹子！咱...咱给你找了个好女婿！“老皇帝得意洋洋地指着欧阳伦，指尖在空中划出虚影，“这小子...嗝...不仅有学问，还聪明，还会经商！当咱老朱家的女婿够了！“
安庆公主红着脸去搀欧阳伦，却见驸马突然正襟危坐，对着宫墙郑重作揖：“臣...臣参见太上皇...“话音未落就往前栽去，被公主用肩膀硬生生顶住。
“母后！“安庆公主急得跺脚，“这都第几次了！“
马皇后无奈地摇头，伸手替朱元璋系好散乱的衣带：“重八，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再喝到天亮的。“她指尖突然碰到个硬物，从丈夫袖中摸出把棉种，“这是...“
“宝贝！“朱元璋突然精神一振，神秘兮兮地凑到发妻耳边，“能...能换二十万套军服！“
欧阳伦在旁听见，醉醺醺地插话：“岳母明鉴...是...是三十万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