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维那斯微微皱着眉,像是看着一只受伤的小猫,透过窗的光轻轻笼在两个人身上,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下整理教案的特里劳妮和两个姑娘,过亮的光让少女的轮廓模糊。她感到每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要尽最大努力让呼吸平稳,却造成了轻微的抖动。忽然,受伤爬上什么东西,她一抖,蓝色的眸子里再次有了人影,有着祖母绿宝石般眼睛的黑发女孩看着她:“你还好吧……盖拉……”她用轻柔的声音说,听起来总是有些怯怯的。
“嗯……我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维那斯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微笑,脸上苍白一片的盖拉,她看起来还是从前那个理性甚至带着点冷漠和距离感的人,就好像……戴上了面具。维那斯的手覆在盖拉攥成拳的手上,盖拉感受到冰冷的手背上不寻常的温度,维那斯拉住了她那只手,上边分明是冷汗。维那斯的手很柔嫩,常带着点栀子花味,握着盖拉的手,企图将温暖转移到她冷的像石头一样的手上。
盖拉看了她一会,低下头,微不可查地进行两次平静的呼吸,抬眼,完全放松地笑着,在湖蓝色的泉水里还能见到太阳赠与的波光。“走吧——下节是魔药课吧~我真的没事——”她笑着微微露齿,看起来倒不怎么像面具了。维那斯听后抢在盖拉前给她整理好了书本,递到她的手上,自己又转身抱起桌上另外一摞书,两人正准备走。“等等——孩子……”远处讲台边的特里劳妮将手伸向虚空,目空一切,“我看见了……不祥……不……更可怕……哦——你要小心了……”维那斯一向很敬重这位占卜师,特里劳妮也一直喜欢有天分又愿意努力的维那斯,但是今天面对特里劳妮教授,她难得地皱起眉头,双唇轻启,停顿,闭合,最后还是说:“教授再见,祝您今天愉快。”然后拉上盖拉空着的那只手离开了教室,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塔楼往下走。
“你不怕哦——我可是‘不祥’诶——”盖拉还有心情打趣,应该是没什么事吧。维那斯暗暗放心了些。“她还经常语言别人会惨死呢——结果大家不都好好活着呢吗——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劝慰道。忽然,窗户边一个人骑着扫帚冲过来了,是一个拉文克劳飞行队的——他还穿着队服呢。他抓住了往这边高大落地窗飞来的游走球,清冷的灰色眸子扫了两个人一眼就向绿茵场地飞去了。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珍妮弗那么迷恋那个拉文克劳了。”维那斯耸耸肩看着飞远的那个蓝色身影说。“你也喜欢这样呢?”盖拉八卦地探出头,真奇怪,她以前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的……她甚至,对别人都不感兴趣。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到了一个大家都说很冷漠的学院,却把她变成了这副爱八卦的不正经样子。
“不喜欢,他们太冷了,你看刚刚那个——也是颜值占了便宜。”“但是他们的气质你应该喜欢吧?”“是啦……智慧的气质嘛……但是……人格更能吸引我。”盖拉噗嗤一声笑出来:“难不成是格兰芬多啊——”“不要……他们……太……热情了……”“那你可真是独特——咱们院好几个女生都喜欢格兰芬多的男生(双子啊,罗恩啊,木头学长啊……)就算不是,也肯定喜欢斯加德啊——那家伙除了奸商一点,还是和格兰芬多差的不大……”说道这里,她却看见维那斯的耳根子忽地红了……emm……心情复杂。“斯加德?”她探出头想要探听一手情报。“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花孔雀——每天只会自恋而已——”她将头埋低,先一步走起来,盖拉在后边追着,心里腹诽:诶,可怜的花儿们怎么都逃不过那个收割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