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议定,互饮酒三杯,至午后方散。
“得容冥者,尽得天下”
……对何人不是个诱惑?
仪夏却万万没有料到,权利的诱惑就如同罂粟花的毒,让人沉迷痴狂,不惜相互算计,反目成仇,以致祸延子孙,差点毁掉两对恋人的情缘……
积了近半月的雪终将化尽,可天却一日冷过一日,北风呼啸而过,比下雪寒彻三分,出门便可将人吹僵。
仪夏抱着手炉赖在火炉边死也不走,连吃饭也不愿意出来。
贤姬含笑看着如花女子窝在暖榻上,手里绣着一件内袍,银色的云纹如欲舒卷,配着雪白的缎子熠熠生辉。
“冥姑娘当真赖在屋内不出门了?外面的腊梅开得颇好呢!”
“冷姑娘,冥儿比不得你们习武之人。我虽不是娇生惯养,可这大冷天的,我还是懂得怎么让自己舒服的……至于那个什么花的……”
谁爱赏谁赏去!
当她仪夏还真喜欢当才子佳人类啊?
她喜欢腊梅,那是算计着今年的梅花开得好,做的梅花糕可以买个好价钱!
“绣的真好,不愧是大家闺秀,心灵手巧。”
贤姬看着那袍子甚是喜欢,故而顺口赞道。
仪夏闻言却动作一滞,继而似笑非笑的抬眸,声音微讽:“冷姑娘不愧是冷庄主的人,连仪夏以前的身份都详尽。”
贤姬张了张口,温婉的眸子闪过一分慌乱:“冥姑娘,我……”
“冷姑娘!”
仪夏却似若未闻,笑靥如花的送上袍子:“你说这朵云是绣在这儿好看,还是这儿?”
贤姬微怔,目光定定的望了仪夏许久,对方却不变的单纯笑容,亲切的望着她,仿若方才那一声讽刺只是她的幻听一般……
“绣哪儿都好看。”
贤姬微微一笑道。
仪夏却执起剪子剪短了丝线:“多之不多,少之不少,留之何用?”
说这话时,表情冷漠,眸色如玄冰般射出清寒的光……
海棠铃“叮咚”一声儿,门儿应声开了,一阵冷风灌入。
“爷!”
贤姬忙起身,自行退下了。
仪夏懒懒的倚在榻上,如慵意十足的小猫,素雅兰芝色的中衣外罩着一件月白厚袍,一脑乌发黑瀑布般散垂满肩头,娇态可人。
此刻见了进门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衫寒意未散,不过看一眼,继续低下头玩着手里的那件白袍子。
凉凉的指尖触到女子温润的脸颊,他冷傲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日不见爷,当真不想?”
葱根般的指握住了他宽厚的掌心。
冷峥嵘便轻轻拉他起身,那本散落肩头的青丝纷纷飞扬到脑后去了。
她坐起身,略显羞涩的眸子躲闪着他的目光,只是伸手,轻轻的解开他的腰带,为他脱下一身风尘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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