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李家的人,我们带来了。”
秦风将张莹他们引到病房中,张莹和李英缩头缩脑地跟在后面,一眼就看到傅恒之。
随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鹿依依,李英脸上闪现出不屑的表情——
伤这么重都没死?老天爷咋就不开眼呢!还留着鹿依依这个贱人做什么?
张莹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傅先生,您都已经找到依依了,还找我们做什么?”
傅恒之冷着脸,问:“除我之外,还有人曾找过你么?”
张莹的脸色一僵,回想起苏云汐给自己打得那个电话,再对比鹿依依现在的惨状,莫非……
是鹿依依出事了,所以傅恒之怀疑到他们的头上,现在是要兴师问罪?
张莹急忙否认:“傅先生临走的时候,吩咐过我们,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们怎么会食言?”
“真的没有?”
傅恒之口吻冷漠,对于李家的这些人,他明显是不相信的。
一群见钱眼开的小人,自然也会为了钱背叛他们,永远都不能指望这种人信守承诺。
他将目光看向张莹身后的李成,相较于张莹他们,他倒是更倾向于相信鹿依依的这个舅舅。
鹿依依知道若是想调查真相的话,张莹和李英那边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只能指望李成。
她看向李成问:“舅舅,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们的,真的没有人找你们么?”
李成一阵心虚,看着鹿依依重伤的样子,终归是愧疚,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哎呀,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咋在傅先生跟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张莹怕他坏事,上前撺掇着李成:“你真是没用,一点台面都上不了,眼前的人可是傅先生,他跟依依的感情这么好,知道我们是依依的亲戚,肯定会照顾我们的,以后咱们李英和李爽的婚事和工作,还要仰仗傅先生照顾呢!不然难道要两个孩子窝在乡下待一辈子。”
张莹嘴上说着傅恒之和鹿依依的好话,可李成却明白她言语中的暗示。
是啊,傅恒之如此看重鹿依依,如果知道是他们泄密导致鹿依依受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被问责倒没有什么,可两个孩子还小,如果他真的承认了,两个孩子这辈子都要毁了。
因此,李成支支吾吾片刻,才说:“傅先生,我们没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鹿依依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分明看到的人就是苏云汐,只能说明李成他们说谎。
所谓的亲戚,为了一点钱财,出卖她,指责她,诬陷她,现在甚至还想要了她的性命。
鹿依依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雨夜里,她带着弟弟从鹿家离开的场景。
“李成。”
鹿依依嘶哑的声音开口,悲凉的目光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了,明白吗?”
以前看在亲戚的份上,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放过了他们,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个人都有底线的,鹿依依已经受够了,不将她放在心上的亲戚,她又何必在乎?
“鹿依依,你太过分了!”
李英仿佛抓住鹿依依的错处,急忙在傅恒之面前表现:“我爸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姓名?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亏得傅先生对你这么好,若是让你以后真的嫁进了傅家,是不是也要这样对待傅家的长辈?这样让傅先生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说着,又看向傅恒之挑拨:“傅先生,你都看到了吧?鹿依依就是这样的人,她从小就死了母亲,教养自然不怎么样,这样的人,嫁进傅家,岂不是给傅家丢脸,你可要想清楚?”
她以为能让鹿依依在傅恒之心中的印象分降低,不料对上的,却是傅恒之冰冷的眼睛。
片刻,傅恒之薄唇轻启:“我如何喜欢依依,无需你来置喙!”
说着,又看了张莹和李成一眼,威胁说:“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们议论针对依依,尤其是关于依依母亲的事,有的人虽有父母,却依旧没有教养,真是让傅某大开眼界!”
意识到傅恒之是在说她,李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依旧不痛快。
为什么鹿依依这个贱人,值得傅恒之如此维护?
鹿依依的底线有两个,她的弟弟和母亲,听李英说她母亲去世的事,她的脸色立刻寒下来。
真当她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