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唧唧的，更像个小奶狗了。
极凌月少见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就当多养一只小狗吧。
从天上下来以后，兰溪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直到男人招手让那庞大的黑色犬兽变作少年熟悉的模样，又一把塞给了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宝，哦不对，啸日。”
兰溪搂着对方，身份的转变让他适应的很快，小小声道:“我问问师尊，能不能只在你变大的时候叫你啸日，小的时候叫你小宝，谁都有个小名嘛，对不对？”
师尊？！
啸日震惊傻了，发生了什么，他在叫谁师尊，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怎么自己就听不懂了？
凑到男人身边，兰溪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对方若有所思道:“意思是你也有小名，叫什么？”
“我吗，大哥二哥还有爹娘都叫我小溪。”
“嗯，那便叫你溪儿。”
极凌月语气强调:“只能我叫，其他人都不行，明白吗？”
好吧。
少年眨眨眼睛，同意了。
师尊还真是有些霸道耶。
拜师后没多久，极凌月将兰溪的模样与身份用神识传给了浮空岛上所有人，包括他的下属、追随者和附属族。
他们议论纷纷。
鲛人一族，天生长有美丽却妖异的容颜，身体虽然孱弱却有着极为强大的神识，可惜数量稀少，极其难得一见。
其中一个全身点缀的华贵宝石的女性鲛人，是鲛人一族的首领，也是在两千年前第一时间率全族主动投奔男人的月曼。
月曼的尾部是灿若琉璃的金色，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一颦一笑间都拥有巨大的魔力，此时正懒洋洋的玩弄着半透明的尾鳍。
鲛人的尾鳍敏感无比，只是被轻轻碰到都会疼痛不已，其他鲛人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但他们却不敢靠近。
首领一定是在发怒。
只有月曼的妹妹月莎，从他们中间小心翼翼的挨了过来，轻声道:“姐姐，主人收徒，您不开心吗？”
开心？
自己怎么开心的起来。
月曼眼中闪过不甘心，手里随即狠狠一攥，竟然把那半透明的尾鳍捏了个粉碎，巨大的疼痛顿时席卷了全身，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露出一个虚弱不堪的笑容:“妹妹，他们人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觉得是真的吗？”
“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主人还是不肯怜惜我一眼，却收了一个普通的人类为徒？”
月莎哑口无言。
半晌才道:“姐姐，这是不一样的，您所求的是男女之情，但主人收的是徒弟，即便有情，也是师徒之情。”
“呵，妹妹，”月曼金色的眼睛空洞:“那人身上有主人的神识烙印。”
月莎一惊，连忙捂住嘴巴，差点就惊叫出声，这可是神识烙印，若不是绝对的信任，谁会让对方在自己的魂体上种下烙印。
这样的存在，她只在结伴的爱侣中见过。
此时无声胜有声，月莎踟蹰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姐姐，主人是天上之月，他贵为极天帝，从来只有我们听话的份，我们又拿什么去要求他呢？”
月曼无声流泪，一颗颗珍珠似雨打般掉入池中，她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皓月，似乎永远那么明亮，没有尽头。
更像自己无望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