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是申远集团筹措开发的,还没正式运营。”覃聿淮说。
……哦。
白黎回忆起最初她还真有种傍到大款的感觉。结婚后每次出去吃饭或是看电影,覃聿淮必定会包场,说是喜欢清凈,每次送的礼物,她都不敢问价格,最夸张的是有一次,她逛淘宝发现了一家很好看的国风首饰品牌店,无意间和他提了一嘴,隔天他就让人把那个品牌收购了……
“很漂亮。”她望着夜空下明亮的街道,讚嘆。
覃聿淮安静接受了她毫不掩饰的讚美,低声说先去打个电话,走到了远处。
白黎见状急忙用手机搜索:怎样和前夫聊天才能避免尴尬?没想到跳出来的回答清一色都是怎么整治渣男的。她翻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紧急打电话给陈静壹求助。
“怎么搞的,打算覆合了?”陈静壹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当覃聿淮提出要重新开始时,她不是没有动摇过。当初她决意离开,也有赌气的成分在,气他没有坚决挽留自己,但更多的是多年感情积累下来的疲惫感。
疲惫感是最要命的东西。
“你既然会问我这个问题,说明还是有点想覆合的,”陈静壹笑道,“如果想覆合的话,就把心结解开。”
“有时间吗?”身后有人问。
白黎点点头:“有。”
说完立即顿住,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
空旷的街道中央,覃聿淮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对她笑了下:“看见你接电话,以为你在忙。”
“不忙。”想起刚才和陈静壹的对话,白黎莫名心虚,脱口而出。
脑海中有无数想法飞快掠过,到底该怎么做?是向他示好?还是继续冷脸相待?总这么僵下去也不太好,还有……真的要覆合吗?
“白黎。”
听到他忽然叫自己的名字,白黎下意识地应着。覃聿淮忽然露出一点笑意,示意她:“往上看。”
她楞住,然后很慢很慢地抬起头。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帝都夜空中一块小小的区域,盛放开她这辈子看过的,最美丽,最璀璨的烟火。
烟花大会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这期间白黎始终仰着头,想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铭刻在记忆中。女人是情感生物,如今面对这场盛大的,专为她一人打造的浪漫仪式,再心狠,也免不了感动。
“临时找的烟火公司,”覃聿淮走到她身边,“耽搁了点时间。”
白黎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感动到快要掉眼泪的反应有些失态了,于是故作随意地笑笑:“你平时哄女孩子,都这么用心吗?”
“你知道,我只哄过谁。”覃聿淮低头下来。
她如同被架在火上烤,身体烟熏火燎的直泛软,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剎,她如梦初醒,猛地退开。
覃聿淮瞬间停住了,垂眸看她。
“有个问题,这么多年我一直没问过你,”她鼓起勇气,去直视他漆黑明亮的眼睛,“现在想要一个答案。”
“我很爱你,”他答,“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人。”
白黎不再问了,眼神闪烁着,他再次低头的时候却没有躲。起初两人像初次接吻的新手,一下一下地,浅尝辄止,慢慢地回忆起最初的最初,逐渐放纵自己。
似乎过了很久,覃聿淮才退开:“你刚出院,再好好休息几天。”
她眼神湿漉漉的,没说话,和他告别之后,走回家的路上,下巴还有些疼。
他接吻的时候,习惯掐着她的下巴,她以前觉得这个动作太强势了,现在却很喜欢。
喜欢就行了,别再考虑过去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