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冬存道:“怎么讨论的?”
满枝:“说沈肃冷血无情,脾气怪异,和我们班格格不入,一点都不把同学放在眼里……”
“哦……”顾冬存状似随意道:“谁说的?”
满枝却警惕地看着她,斟酌道:“也不是说谁,可能是沈肃一向独来独往,加上今天让人措手不及的一幕,让大家产生的错觉吧……”
“大家?”顾冬存把这两个字掰烂揉碎在嘴里慢慢咀嚼。
她漫不经心道:“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尚且都不能当真,何况经过那么多人的嘴巴传开。凡是还是谨慎些,自己清楚了,了解了,再去给别人下结论,否则不是太草率了么。”
不知是不是满枝多心,总觉得顾冬存这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话下面,好像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惊涛骇浪。
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对上顾冬存满不在乎的笑脸,满枝暗道自己真的多心了。
“话这么说不错。”满枝道:“对了,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听到一些谣言。你对沈肃过分用心了,我思索半天,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好,多了解对方总不会错。”
“怎么说?”顾冬存道。
满枝皱着眉头道:“未分班之前,八班不是有传,小一万的班费被偷,到现在都没能找回来。”
顾冬存转头,眯着眼睛看满枝,一字一顿道:“他们怀疑是沈肃?”
顾冬存早就和满枝打听过,未分班之前,沈肃就是八班的。
“这倒不是。”
顾冬存放下了心。
满枝道:“是传言他们班一个男生偷的,那男生不承认,说他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他,但男生反驳,说沈肃可以为他作证,他是被冤枉的,那个时候,沈肃也在,应当看见的。”
顾冬存看着满枝。
满枝道:“只是老师连带众人问起的时候,沈肃说,不知道。”
顾冬存:“后来呢?”
“后来经多方查实,班费确实不是男生偷的,是别班一个坏学生趁众人不在,偷走了,那学生家庭有些复杂,钱被花光了,追不回来,学生家长来学校交涉多回,把钱补了回来,校方给他记个大过,事情到此应该结束了,但被冤枉的男生不服气,加上沈肃也不知是不是人缘不好,那男生言之凿凿,沈肃明明知道前因后果,却打算陷害他,而且还听人说,沈肃曾亲口说过,他就是故意的。”
顾冬存:“不可能。”
她神色淡淡:“他说不知道,就肯定是不知道,沈肃做不出这种事。”
满枝明晃晃是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护着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心上人自动带一层滤镜’的神情。
满枝:“不知道。不过你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行了。”
顾冬存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为所动嗯了一声,这么不走心的一个嗯字,谁都能看清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满枝便凭空生出一种操心的悲愤,深感自己自作多情,乱操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