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玲:“……”
顾冬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咳了两声,收起调笑的面孔,郑重其事道:“唐同学,我要报名。”
唐晓玲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斟酌道:“你确定?我们是要上台表演的。”
顾冬存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解道:“我很像再开玩笑么?”
“不。”唐晓玲正色道:“你要表演什么节目?单人的?还是有同伴?”
顾冬存想了想,转头叫满枝,“你要参加吗?”
满枝疯狂摇头,她去干什么?丢人现眼么?不去,坚决不去。
顾冬存回头,道:“那就一个人。至于表演什么……”她仰头深思了一会儿,“跳舞吧……”
唐晓玲惊讶道:“你会跳舞?”
满枝好奇问顾冬存:“你跳什么舞?芭蕾?街舞?爵士?还是名族舞?”
顾冬存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满枝感慨地说了句:“我估计就是打杂的命了,早知道当年我妈要送我去学画画的时候,我别跑就行了,不然也能算是一技之长。”但不过片刻,她又改口道:“就算学了,也没啥用武之地,你们去表演节目,难不成我搭个架子表演画画么?”
她乌鸦嘴的唏嘘完就被唐晓玲抓过去当壮丁了,顾冬存见她苦着脸对自己耸肩,认命地跑上跑下,不由得莞尔。
“听说你报了一个节目。”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沈肃突然道。
顾冬存没想到,沈肃居然会主动开口和她说话,且话题居然还是围绕着自己,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顾冬存罕见的一路沉默,没想到两人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沈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顾冬存想了一下,忍不住的欣喜。
沈肃独来独往,对外界的任何事仿佛都不上心,这样一个誓要把自己活成苦行僧的人,从哪里听说她要参加节目了,毫无疑问,肯定是专门留意的。
顾冬存:“是有这么一回事不错。”她煞有介事点头,饶有兴趣打量沈肃,目光里带着揶揄,“你想知道?”
沈肃绷着脸摇头,“不想。”
顾冬存遗憾道:“太可惜了,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沈肃的耳朵动了动,以为顾冬存会接着往下说,谁知道她只是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似乎不想继续下去。
沈肃:“……”
顾冬存扯扯他的袖子引他回头看她,等沈肃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顾冬存颇为认真道:“阿肃,你考虑好没有?我真心实意拜您为师的,你就收下我吧,帮我补习功课好不好?教教我吧!”
谁允许她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他?!
沈肃暗道顾冬存放浪形骸不知廉耻,在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就以自己妻子自居,厚颜无耻到丧心病狂,现在又自来熟的用如此……如此亲密的口气与他说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驳斥,不过和顾冬存交过手的一幕仿佛仍历历在目,不管他态度如何恶劣,她总是油盐不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肃道:“别这么叫我。”
“那要怎么叫你?”顾冬存叹口气,一脸沈肃你真难伺候的模样,“不然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叫你?”
沈肃蹙眉,很想让他怎么叫别人的怎么叫自己,内心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化为丝丝缕缕缠绕着阻止他,让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冬存见他犹豫,立马打蛇随棍上,“你不说?你不说那我就说了。”她大方道:“亲爱的?阿肃?或者……”顾冬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让我以沈太太的身份叫你,都可以,你选哪个?”
沈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琢磨出顾冬存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的时候,耳根都红了,对顾冬存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占自己便宜的行为没办法,口气中都带着窘迫的气急败坏,“顾冬存!你!”
沈肃所有的自持与冷静,在遇到顾冬存的时候,溃不成军,也没有那天犀利讥讽颠倒黑白的女同学的锐利。沈肃恍然惊觉,自己这份变化不正常,正色道:“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