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在先前的那场捉对厮杀当中自己竟然是处于下风的,不管是战局的节奏还是战局的走向都被其掌控在手中。
然而就在封天山思绪凌乱之间,双眸漆黑的隋便再次手提灵犀朝他袭杀了过来。
体内灵力已经捉襟见肘的封天山只得且退且战,而他这一退再次将隋便心中的暴戾之气勾动了出来。
封天山确实没有看错,此时的隋便那双眼眸中看不到理智也没有了理智,只剩下了一种名为战斗的本能。
当封天山见到那双眼眸中仿佛自九幽深处而来的黑暗后,他不禁后脊一凉。
那是他自进入天霜山后就再也没有过的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名为恐惧。
隋便不断用手中灵犀朝他毫无章法地劈砍而来,被断去一只手的封天山只能够苦苦防守反击,气势已经跌落谷底。
到了最后,隋便甚至不惜同封天山以伤换伤。
当封天山一掌朝他的面门轰来时,隋便没有半点躲开的意思,而是冒着头颅被轰开的风险,一剑将前者的小腹刺穿。
不知道是因为受伤颇多已经力尽,还是因为心头被浓浓的恐惧所笼罩,封天山拍向隋便面门的那一掌并取得半点成效,隋便的脑袋只是往后仰了仰,不过很快又迎着手掌正了回来,而且嘴中还发出“桀桀”的诡异笑声。
听到笑声的封天山顿时感觉头皮发麻,甚至都忘记了小腹处传来的钻心疼痛。
隋便一脚踹在了惊慌失措的封天山身上,然后又借势将灵犀从他体内拔了出来。
后仰倒地的封天山难以置信地回忆着刚才那一幕,小腹处鲜血如汩汩泉涌而不自知。
自己这是败了?
败给了一个刚刚跻入伪春秋境的炼气士,而且对方此时此刻还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封天山眉心处的那抹枣红法纹迅速黯淡下去,与此同时就在隋便高高举起灵犀想要将前者的脑袋斩落时,一旦绯红色的灵罩将其笼罩开来。
“嗡!”
灵犀剑身落在了绯红色的灵罩之上,霎那间一道异常刺耳的钟吕之声响彻在两人的耳畔。
隋便一手执剑一手捂住左耳,至于封天山目光则是呆滞无神,耳窍震破,鲜血从他的双耳中流淌出来。
虽然灵犀一剑并未将那道绯红色灵罩劈开,但也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极为显眼的裂痕。
封天山眉心间的那抹枣红色印记是临下山时天霜山山主鸿云子亲自施展神通点烙下的,算是赠予自己宝贝弟子的护身之术。
可能就连鸿云子都没有想到,这道护身之术会有这么早就用上的一天。
隋便见到一剑被阻,身上的暴戾之气更盛,又是高高举起一剑,朝封天山的脖颈处斩落。
而眼下的封天山已经没有了半点战意,他双目无神地看向那座夜幕,此时封天山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刚刚降临太安城时的气盛轻狂桀骜不驯。
原本他以为抹杀这个前朝孽子会如碾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但没想到现在却是对方要结果了自己。
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然而就在封天山已经隋便手中的长剑会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己脖颈上,然后轻而易举地斩下自己的脑袋时,那截通身雪白的剑身却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间。
“放肆!”
一旦洪钟大吕蕴含着滚滚天威的道音在隋便与封天山的耳边炸响。
旋即隋便的身形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哪怕隋便脚掌已经捈地十数丈也没能够止住身形。
最终他砸落在一堆碎石瓦砾当中,激荡起漫天的尘埃。
“师尊!”看着突兀出现在面前的那道背影,缓过神来的封天山喊道。
封天山口中的师尊,正是青云的掌门师兄,天霜山的山主,鸿云子。
而得到王定军的传信搬运法阵率先降临太安城的鸿云子并没有选择最先对青云出手,而是来到自己命悬一线的徒弟这。
身着宽敞道袍身材高大的鸿云子拂袖一挥将绯红色的灵罩散去,冷哼道:“你还打算躺在那多久!”
封天山闻声紧咬嘴唇,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师尊的背后。
他能够从师尊的语气中听出后者对自己的失望。
鸿云子并未转身看向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而起神情漠然地看向那处烟尘弥漫的废墟。
他倒是要见识见识,能够将自己寄予厚望的徒弟打败之人,究竟是个怎样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