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风雨之前的益州
关中的格局因为这一场革新而发生了剧变。
原先依靠着巨量人口和土地能抗衡帝王的大族豪强们蔫了。
按照民间政治家们的看法，这些人如今看着依旧是庞然大物，可他们的根基却被皇帝砍断了一半。
这一半便是人口和田地，另一半更为复杂些，是他们在官场上的巨大影响力。
他们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依旧还在，但却因为失去了人口和田地，显得有些单薄。
没有了人口和田地，面对掌控大军的皇帝，他们只能换一种斗争方式。
此事的余韵会很长，皇帝却把目光转向了蜀地……
锦衣卫密谍频出，而且，玄学和云山在早些时候都派出了交游广阔的子弟去蜀地联络方外势力。
……
“老夫难得出来一趟，你觉着便是为了骗人？”
等着长安大军出动的消息。
杨松成的眼中多了厉色，“务必要让那个小杂种付出代价。”
“这话才对！”霍伦也笑了
“说这话的是谁？”江洪问道。
故而有人说所谓方外其实也是红尘。
且山清水秀。
“咦！”霍伦一怔，“那人长什么样？”
“哎！”霍伦叹道：“好不好的，还活着罢了。”
“小主人此举，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孙老二说道。
“也是。”
“也是。”庄信点头，“其实，人呐！得宽容。”
“那当如何？”
“多谢。”
“寻你们掌教饮酒。”
霍伦叹道：“这位可谓是大刀阔斧啊！只是不知后果如何。”
他深知那些大族豪强的厉害，觉得小主人太过急切了些。
“蜀地的酒，也太绵软了些，不及北地的酒水甘冽！”
“难！”
“那个小杂种，他竟敢动我世家门阀的根基！”
“有倒是有，只是你不嫌弃太绵软？”
二人相互寒暄了一番，霍伦问道：“听闻玄学如今在长安又执掌了国子监，算是春风得意了。”
庄信见到霍伦，咧嘴一笑，捶了他肩膀一拳。
“啧！那咱们还真不好表态！”
蜀地多处方外之地陆续迎来了来自于长安的客人。
你要问那么普通人呢？
不好意思，在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不是人。
“你这话……”
这人正是酒兵系大佬庄信，听到脚步声，他洒脱回身。
“玄学庄信。”
江洪挽留，庄信却说难得出来，要在益州各处转转。
“不论如何，总不好拒绝。师弟你代老夫去迎一迎。”
“不稳住关中，小主人也不能出兵蜀地。而关中最让小主人忌惮的便是世家大族手中的人口。把那些人口夺了去那些人便会变成缺了大半牙齿的老虎。”
“天神！”江洪都傻眼了，“这人，竟然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吗？”
大家都在观望。
江洪一路到了山门外，就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须乱糟糟的男子依在山门柱子边上，仰头灌酒。
“走，老夫带你去！”
“有方外人驳斥那人却说什么……若是真的六根清净，哪会在意山水好恶？”
“老霍，你这里可有美酒？”
“酒兵系便是靠着饮酒来感悟秘技，酒量越好，领悟的越深。”
“不知。”
“这话他并未说错。”霍伦说道：“若是真想修行，五音五色五味皆是虚幻。既然是虚幻，何来的欢喜与烦躁？”
他在呼呼大睡，庄信却飘然而去。
“这话没说错，可得看人来。有人睚眦必报，爱株连。”霍伦看着庄信。
这些所谓的神灵往日里看着云淡风轻，那是因为并未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老霍！”
霍伦是在后面的院子里见的庄信，这里是潜山内部，就算是说些什么，也不用担心有人告密。
“今日不醉不休！”
出尘，出家，好歹也得寻个令自己赏心悦目的地方不是。
“睚眦必报，是对外。株连也是如此。关中啊！老夫出发前正在风起云涌，不过，有人说了，不搞株连那一套。”
此刻他们被皇帝打痛了，丑态百出！
韩石头冷冷看着淳于山，心中却有些担忧。
“掌教其实并不想重回国子监。”庄信说道：“只是陛下盛情难却罢了。”
几番试探，庄信就是不说来意，江洪也就歇了心思。
一个弟子从山门那里上来，行礼，“掌教，有客人来访。”
杨松成亲自送来的消息，而且，这位一直以来城府深不可测的国丈，第一次爆粗口。
江洪试探道：“不知庄公此来是……”
“没有，来人说姓庄。”
以往李玄无论是马踏杨家，还是如何，杨松成都能置之不理，可此次却直接挖掉了杨氏一半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