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是真的佩服父亲的眼光，哪怕是到了今日，孝敬皇帝的当年的论断依旧有重大参考意义。
身后跟着一家子后面是随行的臣子们。
秦王来了。
周宁看了他一眼，“好！”
当帝王对你赞不绝口时，实则忌惮或是什么情绪也在渐渐滋生，或是一种敷衍。
“我今日来，便是想告诉您。您未曾做完之事，我来！”
“今日要祭祀祖父，不可晚起，否则祖父会抽你。”
一家四口站在案几前，看着半山腰的陵寝。
“我说这些，不是想向您抱怨什么，我只是想告知您，这一切苦难，最终成就了我。”
众人缓缓退去，只余下了秦王一家子。
“在我的眼中，您是个……无畏的人。”
那个老爹啊！
他究竟是有何魅力，能令这些侍卫舍弃大好年华，或是远赴南疆，或是藏身山林之中。
秦王莞尔，这时舅父黄维过来，手中拿着一把香。
祭祀的物品已经就位。
恭陵可是以山体为坟墓，规模不小。
“我拼命想挽救这一切，于是我努力做事，努力狩猎，只求他们给我一个笑脸，莫要把我卖了。”
秦王站在案几前。
包冬干咳一声，“掌教，可这抔黄土也忒大了些！”
她知晓，这是秦王第一次和亡父‘见面’，定然有不少话想说。
杨松成等人便与李泌明争暗斗，以至于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国事不管，先抢夺权力再说。
若是百姓不曾对这个大唐失望，乃至于绝望，石忠唐何以能稳住南疆？
接下来便该是一系列繁琐的令人头晕脑胀的仪式。
吏部的官吏和玄学的弟子们在忙碌着。
一个官员想来引导，却被秦王看了一眼止步。
“您说，若是不革新，大唐国运必将衰亡，且，不超过百年。”
“孤是来祭祀亡父，规矩，搁一边！”
秦王一家当日斋戒。
男子走过来。
所谓陵寝，便是一座小山。陵墓便在半山腰。
男子跪下，“公孙杰，见过小主人！”
“我问过多人他们都说您英姿勃发，不是那等好女色之辈。可当年您却是因为此事栽了跟斗。”
一家人走出住所，此刻天色依旧还昏暗。
“当我得知自己的对手是皇帝时，我便害怕了。您别怪我，那时候我就是个乡下少年，赤手空拳想讨逆……我觉着还是寻个地方安生度日比较好。”
秦王摆摆手，“都退下！”
第三日凌晨，秦王早早起了，出来就听到周宁在哄老二起床。
秦王拍拍公孙杰的肩膀，“好！”
“您说，随着世家大族势力的膨胀，他们必然会把目光转向帝王，与帝王争权夺利。”
秦王亲自扶起公孙杰，“这些年伱一直在此？”
“直至我到了长安，曹颖和怡娘他们告知了我这一切，我……您不知道，当时我就想跑，离的远远的。”
“公孙杰？”林飞豹颤声道：“你……你不是不知所踪了吗？”
黄维抬头，“阿姐葬在边上的小山包上，老夫先去给她烧几炷香。”
他的生母身份卑微，故而只能葬在边上，有些像是陪葬的意思。
周宁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舅父这是要去哪？”
男子目光转动，看着秦王，“他可是……”
男子无礼的注视着秦王的脸，“像！像陛下！像黄奉仪。”
秦王想了想，“他们说，当初祖父和祖母最是疼爱您，说您是我家麒麟儿。帝后与太子之间亲密无间，可谓是典范。”
秦王拿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了，然后行礼，插香。
“陛下葬入此地后，老夫便一直在左近潜藏着……”
“您说，随着封官泛滥，襁褓中的孩童也有官身，为官自然就成了买卖。于是贪腐横行，官员与地方大族勾结，与世家大族勾结……”
秦王回身，“来，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顽劣子孙也得挨打，都来行礼。”
这不合规矩啊！
秦王摆手，止住了两个修士的阻拦。
“你们先走吧！”
“阿娘，我再睡一会儿吧！”
“孩儿，拜见阿耶！”
……
身心俱疲，需要缓缓，大伙儿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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