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安陵恒知晓曾文虎被杀,不知该是个什么反应。
“殿下!殿下!二位殿下!”
本该在外头发放米粮的师爷却在此时疾驰忙慌的冲了进来,惊慌失色,激动的大喊道:“二位殿下!出大事儿了!可不得了了!”
“恩?出什么大事儿了?”
安陵宗玉喝了一口粥,又咬了口馒头,不慌不忙的,与师爷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方才奴才刚把粥抬出去,却发现到处棚礼都多了些流民,面生!但是也不捣乱,不抢,不闹。就有人问他们了,是从哪儿来啊?”
“他们答说是从叙阴过来的!”
“叙阴?”
安陵恒放下筷著,眉头轻蹙,疑惑道:“昨日我们去时,那边街道冷清干净的很,怎么今日流民就涌到江阳来了?”
师爷睁大了眼,似有些不可置信,“说是他们县令,曾文虎死了!”
“什么!”
安陵恒眸子一颤,不过,他的错愕与吃惊转瞬即逝。他抿了抿唇,又问:“两日连死两个县令,怕是要闹的人心惶惶。”
安陵宗玉闻言看他,却安静的很,半个字也不表态。
安陵恒沉吟片刻,吩咐道:“师爷,你再让灶房多做一些吃的,给他们送过去,等我这里用完,便启程去叙阴。”
“瑞王殿下去叙阴做什么?”师爷问道。
安陵恒笑了笑,淡声说道;“现在百姓间怕是将这事儿传的神乎其神的,本就不安生,若有人趁机闹事,岂不是更麻烦了?本王去那府衙坐镇,你这边自有厉王殿下在。”
说着,安陵恒看来安陵宗玉一眼,安陵宗玉眉梢一扬,还未开口。
那边师爷便一拍大腿,咋呼道:“哎呀!怪奴才笨嘴拙舌的,没给您说明白!曾文虎虽然死了,县衙府邸,他住的那地方还被烧成了残渣,不过呀,大鼓米行因此也没了人,百姓门都冲进去抢出了不少的粮食,甚至还有人从府衙后头挖出了些金银珠宝呢!”
闻言,安陵恒啧了一声,心下松了一口气,笑问道:“无人领头,他们就没打起来,闹起来?”
“没有!没有!大概是菩萨保佑呢,说是有一个瞎子老头子传出来的话,在慈悲庙前见了神仙,知晓这些都是神仙替他们办的,万不能打闹抢劫,安生等着朝廷派人去救他们出水火!”
师爷复述着从流民口中听来的话,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听到这里,宫壁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是他厉王殿下运筹帷幄,杀人放火,还把后招都安排好了。
这边安陵宗玉心里也在嘀咕,阿律果真乖巧迅速,只简单给他描了一下那老瞎子的,他便找对人了。
教的说辞也是一点没有漏。
想到这里,安陵宗玉唇边笑意起宕,越发的灿烂。
“四哥,既然已如此,我们也是时候将那知州大人提下来问个话了。手下连死两名辖官,其中还有一名明言检举他,此时又是两县没个主事的,他不说话,却怎么行?”
安陵宗玉握着筷子,轻轻敲打在碗沿,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蕴着算计神色。
安陵恒略一琢磨,道:“是该叫他过来说话,推诿办案,软待钦差是其一,辖官离奇身死,流民失所是其二,以死告他罪是其三,桩桩件件,合该将他就地正法。只是,若现在传了他,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一直当旁听生的宫壁禾也不由怔住了。
是啊,冯清波动身,他上头的人就知晓了,搞不好钟有道,太子等人都能收到风声。
她看了安陵恒一眼,他自然是在担心留在宫中的亲妹妹。
“四哥…”安陵宗玉拖长语调喊了一声,“也不一定非得用钦差大臣的身份去传他。”
安陵恒张了张嘴,缓声道:“你是说……”
“借曾文虎的口去请,曾文虎虽然死了,可他狗腿子那么多,冯清波也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宫壁禾喝干净了碗里的粥,拉起袖子抹了抹嘴,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