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道:“二妹妹安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谢谢大哥!”宫壁禾霎时便笑开了,像极了得了糖吃的小孩儿。
兄妹二人一左一右的坐着聊了起来。
宫壁禾灌了一口茶,眉飞色舞的给宫墨涵讲着那次遇刺事件。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双手比划着,神情眉目分外生动,道:“突然!那个贼人一刀朝我劈来,我也不知哪里来的那般大的力气,猛的拽住了他手腕子,他刀落地,我捡起便砍!”
随着她话中内容,她的手也狠狠劈下,在空气中划出一声响。
端着茶的宫墨涵兀自一抖,紧张道:“然…然后呢?”
“然后?”宫壁禾眼一睁,笑的不屑又乖张,“然后他就被我砍死了呗!哈哈哈哈哈…”
“诶……”
宫墨涵一句伤人性命始终不好,卡在喉咙里,面对着兴奋至极的妹妹,他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倒是宫壁禾察觉到他脸色不明,才主动说道:“大哥在想什么?莫不是觉得我不该杀那人?”
“他危及你性命,你能自保,大哥很高兴。”宫墨涵声音沉稳,又劝:“只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动刀动剑的,平添危险。”
“什么危险?命要没了才是危险。他若不拿刀对着我,我能杀他?”宫壁禾盯着宫墨涵,侃侃而谈道:“还是大哥觉得我就该在原地等着,等着让厉王殿下来救我?万一他来不及怎么办?”
“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呢!可不能将希望放到别人身上去!就算是我自己男人,那也不能!”
宫壁禾扬眉一笑,冲着宫墨涵眨了眨眼睛,掷地有声道:“命是自己的,得握自己手里,那才踏实呢!”
行至门前的人,也不知他听没听到自己妻子一番言论,他踏上最后一阶时,乳白色披风灌进风声,脚步踩着风响踏了进来。
“王爷。”屋内侍女行了礼,安陵宗玉点点头,宫墨涵也起了身,拱手道:“见过厉王殿下。”
“问老师安。”安陵宗玉笑盈盈的回了一揖。
宫壁禾招招手,侍女端着茶过来,她便亲自接过,端到了安陵宗玉手中。
安陵宗玉眉头一挑,“恩?”
“恩?”宫壁禾疑惑的撇撇嘴,口语道:“你接啊。”
安陵宗玉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茶,掌心还刻意在她手上软摩流连一阵。
宫壁禾脸色微红,轻轻咳了一声,反手狠狠捏了他手指一下。安陵宗玉脸色一变,瞪了宫壁禾一眼。
宫壁禾笑弯了眉眼,退了几步,又坐回了原位上。
那厉王师坐的端正,没有瞧见夫妻二人正旁若无人的搞小动作哩!只是见宫壁禾脸上红霞半朵,虽然一闪而过,倒也够他思虑来由了…
这才发现,宫墨涵是有备而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籍,走到正中,双手恭敬的递给了安陵宗玉,道:“殿下,此书名为‘内经记术’,记载了多种从古至今的奇门医术,虽不至能活死人,肉白骨。难病去除,延年益寿,也是能的。”
他这话说完,宫壁禾手指一颤,刚刚揭盖的茶碗捧在她手里也不自觉的抖了抖,漾开了半片波纹。
安陵宗玉嘴角微微绽开一抹幅度。
“哦?”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宫墨涵身边,瞧了他手里的书籍一眼,又伸出两指轻轻碾磨一阵,却不接来。
听他缓缓问道:“当真如此神奇?”
宫墨涵吸了一口气,道:“臣是个读书人,从来都信‘圣贤话,书中记’。”
“既然如此,本王姑且一试…多谢老师了。”
安陵宗玉笑的越发灿烂,师生两个走着明面上的过场,实际怎么回事,在场三人心里明镜儿似的。
“臣的本分。”宫墨涵答的不卑不亢。
宫壁禾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这兰贵人可是好茶,可她却觉着有些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