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的壮汉大咧咧的指着他们三人呵斥道:“别墨迹了!快些,世子爷叫咱们过去。说是鱼烤好了,让咱们也尝尝。”
“好吃!”
“真香!好吃!”
“哎!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四名随身人手一串大鲢鱼,正大快朵颐。
宫壁禾坐在景词身边,此刻众人正围着火堆,坐了一个小圈,虽然已经入了黑,河边的风也有些冷浸浸的,她盘着腿,手也握着串鲢鱼,嘴角还有些油汁。
听见夸奖声,宫壁禾也不谦虚,应声道:“景老二,瞧见没有,我就去当个厨子也饿不死自己。”
“傻子吧你,放着我世子妃不当,要去当厨子。“景词咬了一口鱼肉,他这么一说,那几个侍卫连忙捧场道。
“说的是!姑娘您可慎重考虑。“
“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天下再也没有像我们世子爷这般人傻钱多的好男人了。“
“主要他还长的好看。“
“而且还抗揍,小时候被王爷揍,军棍都断了,他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差没把景词的遮羞布给拽下来了,景词顺手拨了一簇火过去,骂道:”怎么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臭嘴啊?“
他虽然在骂,可那几个侍卫并不怕他,几人插科打诨的又笑了起来。一片嘻哈声,伴着今晚的夜色,风声,显的安宁又温馨。
宫壁禾看着他们,心里逐渐被暖意填平。
真好啊…她有些不合规矩的想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该死的王妃身份,能躲在这山涧田林里过一辈子,真的也很好啊…
景词与他们笑骂累了,一晃眼,便瞧见宫壁禾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安静的浅笑,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景词的心,仿若沉沉墨潭忽然坠入了几颗星。
“哎,何美美,你去车里取坛酒来温着呗。”
其中一人侍卫开了口,对那高个少年说道。
“凭什么我去?你想喝你自己去!”
高个子一脸凶相,十分不悦。
宫壁禾眨眨眼,仔细的看了看斜对面的高个少年,身材魁梧,神情肃杀。
“你说的跟你不爱喝酒似的!“
“我就是不爱!谁爱喝谁去拿!”
这二人又呛起来,宫壁禾才仔细的看了他们几眼,对高个壮汉时,她脑内猛的一紧,表情也变的有些奇怪,似乎在憋着笑,见她憋的实在辛苦,脸颊红润,睫毛微颤。
景词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
“他叫……何美美?”
宫壁禾眼睛发着亮。
高个侍卫摸了摸脑袋,尴尬的说道:“姑娘计较这做什么?”
“对不起啊。”宫壁禾顿时变的有些严肃,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手却揪紧了裙摆。在何美美迷茫时,宫壁禾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抱着肚子,低着头,笑的肩头直抽,花枝乱颤。
“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没礼貌,可是,我真的好想笑啊……”宫壁禾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都变了形,“何美美…你这么一个真汉子,怎么会有个这么娇羞的名字…”
众人一愣,却又像被她的笑声感染一般,也跟着笑了出来。
“哈哈哈……”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当事人何美美无奈的叹声气,“笑吧笑吧。”
景词也跟着乐,他想上手轻轻摸一摸宫壁禾的长发,抬眼间,却眼尖的发现竹林外正走进来一人。
是钱文!
他起了身,悄然退到了一边。
“钱伯?怎么找过来了,出什么事儿了?”景词脸上笑容收了,严肃起来。
钱文叹了口气,道:“刚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皇六子封太子了。”
景词怔住了。
安陵宗玉,做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