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恒快要咬碎了牙。安陵云霆似有呆愕,原本递到唇边的酒杯也缓缓又移了开。
“我与小八都不得父皇宠爱,虽是公主,可小八的处境并不好,我也知…可恨我无法将她接出宫来去我府上,若是我能多得父皇青眼相看,也能让小八处境稍好一些,不说与五姐相比,总之…要得称她金枝玉叶的公主尊号。”安陵恒说这话时,安陵云霆不意外的想到了安陵宗玉。
一手带大的弟弟,阴沉又乖张,性情复杂。
安陵云霆一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永沅……”
“你没有弄明白你接下这个差事,到底是为了谁。”安陵云霆笑笑,他说着话,端酒去与安陵恒的碰,眸光一深,语重心长的说道:“即使你不受父皇宠爱,你也是东原国的王爷,是安陵家的皇子,你背上背负的应当是黎明百姓。你不是为永清算计,也不是为我所用,而是为天下人,行正义事。这一点,你一定得牢牢记住。”
“三哥所求的,不过是农人不饥而天下饱,蚕妇不寒而天下安。此心此志,虽位卑,万万不敢忘!”安陵云霆面含清浅微笑,吐气如兰。
安陵恒被震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愣着做什么?喝酒。”安陵云霆嘴角挂着浅笑,示意安陵恒自己倒酒。
此时,安陵恒终于明白为什么安陵宗玉一个将死之人,愿意为他三哥筹谋算计,在阴处谋划阴夺。
因为三哥是心怀天下的真君子,他值得…
鬼画符似的字歪歪扭扭的刻在纸上,花铃双眸含泪,轻轻涕泪。
“你抄一天,就抄了这么些出来?”宫壁禾随手抓起一沓纸,在花铃跟前扬了扬。
花铃瞪了宫壁禾一眼,沉声道:“我手都抄酸了,你还要怎样!”
“你不是为了王爷死都愿意吗?怎么抄点经书就叫唤成这样?”宫壁禾轻飘飘的放下手中物什,冷冷的瞥了花铃一眼。
这珊瑚苑门口又传来了通报声。
“王爷到了!”
闻言,花铃像是瞧见了菩萨显灵,当即便别开宫壁禾,拉开门就冲了出去,与院中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王爷!”
“王爷,妾身的手腕都酸了,您瞧瞧,都红了一片…”
安陵宗玉愣在当场,怀里的人哭哭啼啼的举起手腕给他看。诉苦道:“王妃这是故意折腾妾身,王爷您给妾身做主啊…”
安陵宗玉抬眼望向台阶上的人,那人小脸一扬,神情倨傲的看着他。
安陵宗玉被她瞪的心情大好,轻轻推开了花铃,温柔却又为难的说道:“那可怎么好呢?既然王妃下的令,本王也不好驳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