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快扶厉王妃下去歇息。”
柳如惠招招手,又唤来两名婢女。
“是。”
婢女从屋外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了宫壁禾,宫墨涵也在下人搀扶下往赏花谢回了。
余下屋内的人,两两对望,宫久能最先开了口,嘿嘿的干笑两声,又搓了搓手,似有些不自在。
“厉王殿下,都是一家人,咱们便不说两家话了,那个…既然墨涵有幸得您提拔,成了厉王师,那咱们宫家是定然要唯您马首是瞻的呀!”
宫久能眼神左右乱看,仿佛在组织语言措辞。
见安陵宗玉不答话,他又说道:“这宫家,迟早是要交到宫墨涵手上的,他认定了您是明主,那老臣自然也是这般认为的!”
“呵。”安陵宗玉将面前的筷子又拿起,在那盘糖醋排骨里沾了沾酱汁,“宫大人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本王若是不拿老师当自己人,自然便不会随他来宫家赴宴了。”
言语中,都是对宫墨涵的高看和信任。
“诶!那是那是!”宫久能拱了拱手,“诚赖王爷瞧的上,老臣呢,就是想求王爷拖个好,给昭王殿下带句话,宫家啊…以后就跟着您二位了!”
是了,众人只当讨好厉王殿下是讨好昭王殿下的必经路。
宫久能百般与安陵宗玉放软话,妥协低姿态,不过就是为了希望他能为安陵云霆带句话去!日后得势了可千万不要因为宫家曾是太子的人而苛刻为难!
安陵宗玉脸上笑容再生动了几分,“宫大人这话又说岔了,您身为朝廷命官,位至尚书,该是跟着父皇他老人家才是!”
“诶…”
宫久能头如斗大,讪笑道:“是啊,是,殿下说的是。诶,总之呢,老臣的意思,想必殿下应该懂的。宫二可是您的王妃,就是看在她面上,您也多多垂怜宫家吧。”
“垂怜宫家倒是不难…”
安陵宗玉面沉声温,唇齿微张,“……”
却突然!
他眼前一片模糊,渐渐看不分明,他摇了摇头。
“王爷,王爷…”宫久能轻声唤道,神情紧张,“您是醉了吗?”
安陵宗玉眼神渐渐无神,而后,头一偏便栽倒在了桌上。
柳如惠掩唇冷笑,眼里流出一抹得逞来,呵呵吃冷道:“呀,这厉王殿下果真是酒量不行啊…”
宫久能嘴角一颤,紧张兮兮,“这…这…这…”
他一连说了三个这字,却是一句完整话也吐不出来。
那鹤发怒容的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斥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当真是官儿做的越大,胆子却越小!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将他扶过去!”
见宫久能还有迟疑,柳如惠也立即帮腔道:“都什么时候了,做都做了,你就在这关头撂挑子了?!快着些!”
“哎!”
宫久能一捶桌案,挥手吩咐道:“来人!将厉王殿下扶下去休息!”
进来的两名小厮,互相对望一眼,又收到柳如惠示意的眼神,点点头,很快便将安陵宗玉架走了。
房间里。
有人在小声谨慎的说着话。
“哎,这二小姐样貌果然是好,美的很呐!”
“要不是她这张脸好看,当初也不会让她嫁到厉王府去啊!”
两人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人催促道:“你倒是快着些!紧着将她衣服扒了推大公子怀里去…”
“你小声点!”另一个手正搭上宫壁禾的腰带,不满道:“将人吵醒了怎么办?”
“能醒才有鬼了!这迷药烈的很!大公子喝了那么几杯,不睡到半夜三更才醒不了呢!”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还在浑笑。
那肮脏的手刚刚搭上宫壁禾腰带上的结扣,他声音恶俗,道:“二小姐,厉王妃,今日就对不住了,奴才也没个规矩,瞧瞧您这皇家媳妇儿的身子多矜贵…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