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南羌的长君阿兰敏宴中取乐,只觉意犹未尽,大赞东原好,更是当众表示,不管东皇皇帝嫁他哪个公主,他必视若珍宝。
见他已醉的差不多了,安陵绍禀报道:“父皇,这南羌皇子已醉的差不多了,便由儿臣安排他下去歇息了吧。”
“恩。”皇帝点点头,一挥手,允了。
整场宴席上,都没怎么说话的钟皇后提着绢子掩在唇边开了口。
“这老六当真的带着邻国公主去了哪儿?也没瞧见他王妃去何处了?这样真的好吗?皇上?”
闻言,皇帝侧目看了皇后一眼,回道:“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看到安陵绍器宇轩昂的背影,那得意的神色,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计划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钟皇后才渐渐觉出味儿来,笑道:“原来,今晚这场邻国来使的闹剧,皇上与诸位皇子早有了应对的方法了。”
“一切都是太子和老六考虑安排得当。”皇帝轻笑。
皇后又问,“那老三和老九?”她又扫了一圈座下的人。“老四也还在这里。”
“老三和老九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老四如今掌管宗人府,礼部,迎接外宾,他自然要在。”
再问下去,便唯恐会涉及到了一个后宫干政的罪名了。
钟皇后不再言语,目光一直注视着安陵绍与阿兰敏的身影直至不见……
此时,夜风习习,全没有了白日里的那股郁燥,反而显得有些刺骨的凉。
屋内一阵熏香,香味里蕴满了香艳旖旎,阿兰敏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处何处,只闻着那香就跟着过去了。
“长君,您来呀。”
“您过来呀。”
“您过来抓我呀,呵呵…”
曼妙身影在眼前晃动,她生的貌美,穿的暴露,又娇又媚,浑身都散发着甜气似的勾着阿兰敏朝她身上扑。
“美人儿,本君这就来了…”
阿兰敏一边拽着自己腰带一边就扑了过去。
门外的人站着看倒影成双,才满意的转过了身,不知何时出现的太子妃走近,低声道:“太子爷一直留着宫曼音,这次也算她派上大用处了。”
“是啊,也不算可惜她。”安陵绍说着话,身子也慢慢转身,与赵扶依相对而立。
赵扶依浅浅一笑。
下一秒,却瞳孔一颤,竟是被安陵绍扣住了手腕,男人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这几日本宫没到你院子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本宫警告你,媚儿肚子里是本宫第一个孩子,是皇长孙!若出了个什么意外,别说本宫,就是母后也放不过你!”
说完,安陵绍松手一推,赵扶依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啊…”她闷痛叫了一声,背靠着一块景观石才勉强站稳。她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嘴角泄出一丝冷笑,轻飘飘的说道:“媚儿姑娘这是又找殿下告状了?正是她不顾腹中孩子,非要在院中吊秋千,下人不敢说,才让臣妾去瞧的,臣妾不过让她小心一些,难道错了?”
“哼,你只管好好与她说话便是,可你却命人将她秋千架子拆了,她气的要命,哭的都快断了气,难道那样就是对腹中孩子好了?”
安陵绍狠狠的剐了赵扶依一眼,冷冰冰的说道:“若不是媚儿出身难看了些,你以为本宫舍得让她做个侍妾?”
闻言,赵扶依心里狠狠一窒!安陵绍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她,等媚儿生下孩子,安陵绍必要提她位分,让她做个良娣,淑仪,反正她孩子有了,太子的宠爱有了,地位再升就是迟早的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冷淡“是,臣妾知道了。”
“时辰不早了,先告退了。”
赵扶依转身便走,安陵绍看不到她面上,一片决绝。
“太子妃…”婢女一直在外等候,此刻见赵扶依心绪不宁,也不禁担忧。“您怎么了?”
“没事。”赵扶依摇了摇头,吩咐道“明日,你将本宫备的珍珠翡翠膏给瑞王妃送去。”
“瑞王妃?”
婢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