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宗玉摁了摁眉心。抬了抬手,示意绿豆起身。
小丫头红着眼圈,缓缓起了身,嘴里却还嘀嘀咕咕的。
“老朽不敢确定,或许是叫蝉鸣子。”
“蝉鸣子?”安陵宗玉问。“可王妃这种症状见所未见,你确定吗?”
府医点点头。“曾在医书上见过,应当是。”
安陵宗玉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宫壁禾的额头和脸颊,确认没有任何异样触感之后,才回头喊道:“阿律。”
“属下在。”
“去找宛涴过来。”
“是。”阿律风一般的又遁走了。
绿豆歪着脑袋,突然就被人点了名。
“绿豆,今日是怎么回事?”安陵宗玉蹙眉望着她。
绿豆答道:“王妃过去看花铃夫人抄的经书如何了,然后二人还说了会儿话,突然王妃就吐血倒地了,然后…花铃也…死了。”
说到后面,绿豆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怕安陵宗玉安她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
“就如此?”安陵宗玉确认道。
绿豆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的回忆了一阵,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奴婢确定,就是如此。”
安陵宗玉轻轻叹了口气,却又俯身过去,靠近了宫壁禾。
二人之间,呼吸交错,他以脸颊贴近宫壁禾的鼻尖,感受到那薄弱轻微的呼吸,突然竟生出一了股后怕感来。
这个女人中毒了,在他的王府里,中毒了。
安陵宗玉直起身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你去后堂,看看花铃的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安陵宗玉衣玦翻飞,稳稳的坐在床榻上,看着府医。
“是。”府医拱手,退了下去。
“王爷…”绿豆噘着嘴,唤了一声。
“王妃没事儿吧?”
“没事,没有性命之忧。”
安陵宗玉淡然说道。
闻言,绿豆才松了一口气,安静了下来。
“若是有性命之忧,那赛华佗的反应就不会那般淡定了。”安陵宗玉勾唇一笑,反倒安慰起了绿豆,“放心吧,没事的。”
绿豆点点头,行了个礼。“奴婢告罪,还未给王爷沏茶。”
“去吧。”安陵宗玉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这屋内只剩了他与宫壁禾,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昏迷的人身上。
毒物来的蹊跷,症状未曾见过,又无性命之忧。
若是花铃干的,怎么也得下一种一次毙命的毒物才对。
安陵宗玉默默思衬着。
一下子,却找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绿豆端来的茶放凉了,门外进了两人。
阿律与宛涴。
那女子穿着绿色荷裙,脸上带了张面纱,行了个礼。“给王爷请安。”
“过来看看。”
安陵宗玉直接示意宛涴近身,宛涴应了声是便走了过去。
她撩开床幔,安陵宗玉起身让她。
看了眼手上的红疹之后,又摸了摸她的嘴唇,仔细观察一阵,宛涴回头,道:“殿下,这是蝉鸣子毒,接触些许便能蹿入脏腑,能使人迅速麻痹四肢,只是这毒并不致命。”
安陵宗玉稍稍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开方子配药吧。”
谁知,宛涴却摇了摇头。
“怎么?”安陵宗玉眉头一拧。
宛涴施礼答道:“回王爷的话,这蝉鸣子毒并非我东原产物,其中有覆蛇子,而覆蛇子是一种生长在极阴极寒的有毒草木,西阙擅产此物。而要解覆蛇子的毒,西阙遍地可见,长在阳光下的蔓草花便可。”
安陵宗玉微微仰头,道:“听你这意思,这毒并不辛辣?”
宛涴点头。“咱们东原没有覆蛇子,自然也没有可解毒的蔓草花,王爷不妨好好想想,是谁给王妃下的毒,那人手里一定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