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宗玉捏住她掌心,突然沉声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宫壁禾眉一撇,“哪样?”
“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提到安陵云霆。”安陵宗玉突然转身,正对着宫壁禾,他松开了她的手,却抬手覆上她的脸颊,神色冷清道:“他在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是真君子,做储君的料,可在我心里,他只不过是…”
“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安陵宗玉声音落地,宫壁禾却猛的一颤。她几乎是一瞬间便打开了安陵宗玉的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她摇着头,不可置信道:“阿玉,你三哥他…待你不好吗?就算你对他母妃有恨,他与你的兄弟感情总不能是假的,你就只是将他看做一颗棋子?”
“是!”
安陵宗玉突然失态了。
这可是稀奇至极的事儿,宫壁禾还没回神过来,手腕便被再度扣住,安陵宗玉双目微红的盯着她,声音略略颤抖,道:“他是个好哥哥!但是,他只是一颗棋子!只是一颗——棋子!”
他声音咬的极低,情态却似有些魔怔了。
宫壁禾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安陵宗玉脸色一变,宫壁禾轻轻摔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不好看,阿玉,你心有疑虑了。”
安陵宗玉双瞳一颤,手指猛的蜷缩回掌心,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连声音,都染满了不可置信和惊异。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有疑虑,你犹豫了,你那颗要拿全部人做棋子的心,要为你母妃报仇的心,动摇了。”
“我没有!”安陵宗玉逼近一步,目光里似有汹涌火焰喷出,欲将宫壁禾烧伤烧痛。宫壁禾能清晰感受到脸上的微热触感和男人此时的暴怒心绪。
她闭了闭眼,淡声道:“阿玉,我没有要阻拦你的意思,你是皇子,想去争一争那个位置,没什么好稀奇的,你也是你母妃的儿子,想为自己母亲的死找个公道,找个说法,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我是你妻子,我自然会支持你。”
“只是…”
她话音一转,睁眼,望着花圃中的一簇花蕊。那是一株双生,开的繁一些的撑开了枝展,以一副保护姿态,绕着另一朵。
“若最后你得偿所愿,放过你三哥。”宫壁禾声音又轻又柔。
“这世上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多,我算一个,安陵云霆算一个。”
安陵宗玉微微仰头,神情恢复了过来,语气也如常了。
“刘珏,当时也这么对我说过。他说,为天下计,昭王是明君。”
宫壁禾摇头,打断了他。
“我没那么大的胸襟去装天下,我是为你计,不可害昭王。”
安陵宗玉微怔。
宫壁禾静静望着他,眉眼带笑。
安陵宗玉好半晌才唤了一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