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六弟妹可认识这江家小姐?”李娉婷凑近她耳畔,与她说起了小话。
“听说江小姐貌美骄矜,自小便暗恋平王殿下,如今嫁了他做王妃,也算是有福气了。”
李娉婷闲聊一般,又掰着手指头数道:“不过啊,我听说平王府内侍妾有那么几个,之前大家都能平分秋色,如今,有了王妃,怕是她们日子不太好过呢。”
闻言,宫壁禾心内不由得咯噔一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再度为那位柔弱似柳的女子捏了把汗。
没多时,席毕,却不见安陵宗玉身影,宫壁禾吸了一口气,阿律便不知从何处踱步过来,低声道:“王妃,王爷有事要办,咱们先回王府吧。”
“好。”宫壁禾点点头,与阿律一道出了这平王府…
如李娉婷所讲,安陵宗玉在与沈蕴碰头后,见沈蕴一脸灰败,满是愤慨的模样,他不动声色的只问了一句。
“见到心上人了?”
沈蕴不语,可那拳头却攥的死紧。
“趁着今夜无事,少将军不带本王去你那地牢转转?”
安陵宗玉轻抚胸前缎带,与沈蕴一带现行便离了这平王府。
是隐秘的一座地牢之中,恶臭难当,腥血味扑鼻而来。安陵宗玉却全不在意,白靴踩在一堆黑乎乎的谷草之上,朝那四肢被缚的人走去。
“就是他?”安陵宗玉凑近了他,才闻到这人身上传来了一股十分刺鼻难闻的味道,像是屎尿。
沈蕴在身后点头。“错不了,我寻了好些人,才在永静巷里找到他,如妃生前的宫殿里便只有他一人伺候。”
闻言,安陵宗玉也不嫌脏,蹲身下去,拽起了那人长发,露出了整张完整的脸来。
小时候的破碎景象慢慢在脑内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安陵宗玉缓缓一笑。道:“果然是你啊…小黄鹂儿,你还记得本王吗?”
那老太监目光呆滞,在看清安陵宗玉那张脸后,却又狠狠抽动起来,涩涩摇头道:“奴才…奴才不认得,不认得您!”
身后的沈蕴一听这话,抽出长剑便朝小黄鹂肩头一刺,此伤不致命,却足够痛的小黄鹂哭爹喊娘。下边又湿了一片…
安陵宗玉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脏。”
沈蕴收回长剑,冷声道:“既然有法子将你逮来,就莫再起歪心思,殿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嘶——”小黄鹂痛的直吸凉气,头皮发麻,嚎哭道:“奴才说,奴才说…”
安陵宗玉退了几步,垂眼打量着小黄鹂,神情倨傲的比在看一条狗都不如。
“本王母妃死的当日,你也在场。清贵妃代父皇赐毒时,可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