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处拂过轻微的呼吸，梁锐希听见周琰压抑着嗓音，又对自说五个字。
——“你别离开我。”
这直白的五个字，击散梁锐希此刻所有的彷徨。
他伸手将对方的脑袋按在自肩上，哑声承诺：“不离开，”又偏头亲亲对方的湿润的眼角，说，“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阿琰。”
“需要的，一直都需要……”
梁锐希忘昨晚他们到底是谁先睡着的，记得周琰一直靠在他身上，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对方的后脑勺，本来昨天考完试他精力所剩无几，一下又接受这么多的信息，连仅剩的那么一点脑力都消耗殆尽，很快也睡着。
直到第二天清晨周琰从背后弄醒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锐希……”周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晨起时的特有的情|动，“我可以。”
“？？”所以呢？
“你昨晚说睡醒让我来……”
“？？？”梁锐希『摸』出手机一眼，『迷』茫道，“才早上六点……”
“可你没穿裤子……”
梁锐希起来，昨天自那睡裤挂在腿弯上，他搂着周琰快睡着的时候嫌不舒服，直接蹬掉，可谁能到这家伙能把喝醉时说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等等，周琰该不会以为这是一邀请吧？
周琰没等他有反应，将他掰着平躺下来，轻车熟路地往下探。
梁锐希整个人还没醒透，脑子迟钝得不得，周琰这么一挑，很快眯着眼睛交出身体的主动权。尽管中间也有些许挫折，但周琰这次在是耐心很多，到后面梁锐希也从中得趣，『迷』『迷』糊糊心说周琰可以啊，这是提前做过多少功课？
事后两人搂在一起亲十来分钟，梁锐希亲得又开始犯困：“我再睡一会儿。”
周琰说“好”，把他放倒在床上，梁锐希几秒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他一睁眼见周琰还坐在床边，差点以为对方一直守着自，睛一，才发现周琰经换衣服，来是趁着他睡回笼觉时洗过澡。
“刚过来见你醒，”周琰『揉』『揉』他的头发，“睡饱吗？”
“嗯，几点……”
“十点半，睡得真熟，”周琰温柔地望着他，询问道，“怎么？刚刚疼不疼？”
一醒问这问题，梁锐希都有点赧然，但他回味着刚刚的感受，还是诚地给予认可：“这一次好多。”
周琰眼睛亮亮，起来很高兴，又俯下-身吻他。
黏糊一会，梁锐希才起来问：“你昨天说的卖房是怎么一回事？”
周琰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之前说这房子是自凑钱买的，梁锐希便信以为真，可昨晚听他说他妈妈要他把福利还回去什么的，梁锐希又有点纳闷。
周琰都能记得“醒再做”，这句话自然也记得，他解释道：“我妈妈让一个给我们律所投资的阿姨撤资，开律所的时候我没有求助过她，但这个阿姨确是她的人脉……我们的运营资金很紧张，做案子回钱的周期又长，没这笔资金，这半年可能很难熬过去。是我引发的麻烦，我不能让雅东一个人受累，所以才打算卖房……”
梁锐希仔细一，之前那些让他感到微妙的细节也都串起来：“所以那天我在雅言无意间听到的困难里也有这件事？”
“嗯，”周琰坦诚道，“我怕你知道后产生压力，所以也叫雅东先瞒着你。”
“产生什么压力？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因为设情况对司考心生退缩？”梁锐希心里莫名来，“我的决在你来这么草率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能跟你同甘共苦？”
“不是……”周琰拧起眉头，低声说，“我是让你安心。”
梁锐希都快他，什么都不告诉他，还让他安心？
他懒得搭理对方，下床去洗漱。
周琰出他生，立即起身跟上来，一直跟到洗手间里。
梁锐希兀自刷牙，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周琰在他边上站片刻，从身后搂住他，问道：“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租房子吗？”
对周琰这骄傲的人而言，问出这话很艰难，眼里还透出一股隐忍的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在遗憾自没法带给梁锐希更好的生活。
“……你愿意跟着我吃苦吗？”
梁锐希浑身一震，吐掉口中的泡沫水，抬手『摸』他的脸。
“有一句话你昨天才跟我说过，现在我反过来说给你听……”着镜子里周琰的眼睛，梁锐希道，“我们现在是两个人，有事你不要自扛，我给你干涉我人生的权力，也请你给我同等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