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万年又丧又吊，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脸欺骗性极强，一般到了这种时候，询问的一方都会开始陷入一种名为“我是不是记错了什么还是我听错了看错了”的自我怀疑中，百试百灵的一招，可惜在今天终于踢到了铁板。
段一弦很相信自己耳朵，十分肯定道：“嗯，老师说过的。”
“......”
奇异的安静再次开始蔓延，全场唯一吃瓜群众已经竖起了耳朵，不想一抬头，写满看戏的双眼又一次和某位只知挖坑不知填坑的影帝先生在后视镜中不期而遇，车程还未行驶过半，周阮阮就已经二度收到了眼神威胁。
ok，行吧，反正擦屁股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脑瓜一动，思如泉涌。
周阮阮清了清嗓子，将段一弦注意力吸引过来：“啊那个，是这样的，华年老.....不对，小段啊，就是之前咱们第一回在公司走廊上见面那次，你那时候就是特意过来找我们川川的吗？”
“不是啊。”段一弦耐心解释：“那天我的确是去展越选角的，因为到那天为止男主角的演员还没有定下，我就想去公司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大概真的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嘴角上扬：“万幸我运气很好，刚去就遇见了祝川老师。”
“所以你都没有见过其他演员，就这草率的定了祝川？”周阮阮刚说完就感觉周身空气又低了两度，不敢看要老命的后视镜，呵呵干笑两声，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果断，果断，哈哈。”
“这种事在精不在多，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再看其他就是在浪费时间。”段一弦说：“祝川老师很好，而且看到老师的第一眼，我就确定没有人比老师更适合的扮演者了。”
“第一眼？”段一弦是有什么说什么，周阮阮则觉得自己抓住了某个奇怪的点，兴致盎然追问道：“所以隔着屏幕看到的祝川和亲眼见到的不一样呗？”
这荧幕上看到时没觉得合适，怎么才见了真人一眼就立马定下了。
段一弦不懂他问这个问题的深意，更不知道在场两个人早已经在心底默认了自己是祝川的小粉丝，只是认真回忆着前段时间看祝川作品时的印象，点头：“确实差距蛮大的，祝川老师演技真的很好，每个角色都有很强的代入感，塑造出的每一个人物都是独特的，就好像是，屏幕上见到的只是那个人物角色，亲眼看见的才是祝川老师。”
创作者的通病，他们很愿意用感性的目光去看待事物，这是个缺点，也是个优点。
段一弦自己笔下创造的角色不计其数，最能知道每个人物从里到外的差距有多大，所以在他眼里，能够将这些差距完全切割开，转换时不拖泥带的祝川，真的很厉害。
“真有这么厉害？”
周阮阮笑道，悄咪咪瞄一眼祝川，后者依旧瘫痪似的坐在那儿，仿佛下一秒闭上眼睛就能长眠不醒，不过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作为跟他合作了这么多年的周阮阮再清楚不过，祝川在心情好的时候，眼角会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就跟现在一样。
“不过说起这个，我还有个问题。”周阮阮暗道难得时，忽而灵光一闪：“小段啊，我要是没记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保养事件作出澄清吧？祝川那会儿名声臭得离谱，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你还上赶着找他演戏？不怕赔得老底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显然祝川本人也很感兴趣，从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上收回目光，转而落在段一弦身上，淡定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甚至不需要思索，段一弦的世界很纯粹，对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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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圈里那套顾忌：“因为如果出演夏斯离的人不是祝川老师，那么不管是谁，都不是我想要的夏斯离了。”
心血来潮的问题，段一弦却像对待问卷一样答得尤其认真，透亮的目光中所浮出的敬仰骗不了人，他对他的崇拜坦诚而直率地表达在脸上，大摇大摆，毫无遮掩，不知自己轻易说出了两句话，撞响了某人心口的铃铛。
祝川眸光微动。
静默几秒，忽然伸手往他头顶一按，接着揉了两把，掀起唇角难得露出一个不带嘲讽的笑：“行了小朋友，彩虹屁太响了。”
吵得他都不想睡觉了。
二十分钟后，周阮阮将车稳稳停在段一弦家楼下。
“祝川老师，周哥，麻烦你们送我回来了，明天见。”
小朋友乖乖对他们道了别拉开车门下车，刚走没两步，忽听身后响起一声散漫的“哎”，转身回望，就见祝川趴在车窗边半眯着眼睛看他，午后的阳光红得灿烂，给他冷白的皮肤上了一层暖洋洋的绯色。
“小糊涂蛋，”低沉好听的音色藏着跟他一样的慵懒：“下回要是再邀请别人拍戏，记得先报个名号。”